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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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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anscn 发表于 2018-1-16 11:14: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叙事散文)
(原创)袁资友

    人,再老都有妈;而小时候百分之九十的故事都是从妈妈口中听来的。但是,关于我们家的故事,却是等到我快要步入花甲之年时,才向妈妈打探来的。我姊妹兄弟八人,我排行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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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姓黄,1935乙亥年生于雅安,上有一姐秀华,下有一弟治成。母亲说我外婆最不看好的当数自己,不善巧舌,不喜抢功,结果自然挨打多的是自己,好吃好穿的轮不到自己。母亲有个伯父是跑码头生意的,1945年,伯父看到自己在家没事干挺可怜的,就介绍到成都的朋友家做保姆。雇主曾姓,成都一大户人家,被照看的小孩叫曾前英。母亲说曾家雇主对自己很好,逢年过节买新衣,吃的喝的跟曾家小姐待遇一样。经常带着曾家小姐一起逛公园、看大戏、进幼儿园。母亲没有上过学,但能识文断字,会唱几段川戏,解放初的现代歌曲也会不少,主要都是得益于这段经历。1947年,曾家人要搬家到外地居,想叫母亲随行,被外婆阻止了。返回雅安家里,又没有了好待见,重新过上了苦日子。1951年和父亲结婚,1953年进成都发电厂。1958年下放川西森工局,1960年到汶川铁矿。1962年迁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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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乳名银娃子,字传运,名先述。1926丙寅年生于襄阳谷城县西乡黄龙沟保劈柴沟。1942年16岁被抓壮丁先到宜昌前线当通讯兵,1944年随军入川原系国民党陆军通讯中士,1949年12月在四川参加邓锡候部起义(中国人民解放军武汉军区武字第00212号),随后定居成都自民路小草坪18号,摆水果生意为生。由于父亲和姨父李绍华是战友关系,父亲和母亲的相识也就是自然的事了。1951年父亲和母亲结婚,母亲16岁。长兄袁群祥1952年壬辰年生,生后多病,天天夜里哭闹不止,吃药不计其数,约三岁夭。
    1952-1955年,父亲跑码头贩黄豆,跟牛市口等豆腐坊打交道,生意挺好。1956-1958年父亲在成都搬运公司任18大队队长,年年被评为先进(参见本人作品《不曾停止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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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1958年大办钢铁开始,家里的生活就开始苦了。长兄虽然没了,但老二玉祥、老三金莲、老四红莲分别于1953、1956、1957年出生。大小上班,小班经常自己照顾自己,偶尔走丢或赤脚在地上跑去找爹妈也是常事。在森工局工作和在汶川铁矿期间,父母们都是电工,常年在配电房工作,职责就是看电表,据说就是吃的不习惯,在成都都是细米白面,做生意也不缺零花钱,到川西山里就不一样了,那个饿饭的年代,有粗粮吃就不错了。1962年,国家实际了“精减压缩”下放政策,我们家也在其中。按照当时的情况,被精减的职工多数无处可去,过了三个月,又都陆续回单位上班去了。1983年父亲也曾回到川西林业局(森工局)去找过当时的单位,回答两点:一是当时没走的回单位了就回了;二是当时这批下放属于政策性精减压缩下放,不属于冤假错案。于是回城就没了戏。
    这里有个小插曲。1952年老家里堂兄启发参加抗美援朝战争,从前方寄来了一封寻亲信,经过成都小草坪派出所查询,转交到了父亲手里,这样,从1942年被抓壮丁到1952年收到侄儿来信,十年音讯渺茫,终于和老家有了联系。到1962年国家精压政策实施,又是十年沧桑巨变。父亲便想到了问问家乡农村的情况。当时堂兄从抗美援朝战场回来颇受重用,任谷城县南河电站前线总指挥。接到父亲的来信自然高兴,描述了人民公社的繁荣景象,不愁吃穿,如果回来,住也不成问题。于是,1962年阴历十月,举家五口便从川西抵重庆,坐轮渡下宜昌,汽车转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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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2年阴历冬月,在辗转千里之后,从受天然之气场于四川却茫然降生于湖北。本队里老年人都知道,我是从四川回来的第二个月生的,晚饭后大家都坐在火笼堆旁摆龙门阵哩,我出世了。
    从四川回到劈柴沟,并不象堂兄信里描写的那么好。家里全部家当都挑着哩,挑子里还坐着三姐和四姐。300元钱堂兄拿去张罗着买木料帮我家盖房,据说木料没买着,钱也没返回来。老人们说,我家暂在铁路下边生产队的小场屋(后来成了牛屋,再后来就倒掉了),这便是我的出生地(参见本站本人作品《房子的故事》)。1965年家父在窝棚沟里盖了三间草房,1995年大哥搬家到谢湾住,这房也许废弃了,2010年就倒塌了。
    当时的家境肯定很差,本队老人们说我家连洗脚盆也没有,就在地上挖个坑洗脚,我想有些夸张。但可以肯定的是,床不够睡,垫稻草在地上哈过地铺睡觉。几件家具全是亲戚们给的。 szkgui.jpg
    狮子口柜:这是我家最老的一件古董。是1962年从四川回来时伯父家抬过来的。上图是原来大概的样子,上边是狮子口花雕,下边是铜制半月手环,黑漆。母亲说,在1966年文革时,大哥说学校要求“破四旧”,把上边的狮子雕花和下边的月牙扣扳掉扔了。相传,这柜子是我太爷的。我老五房袁五爷叫袁登盛,考上秀才,差点中举了,不仅文才了得,也擅长天文地理及易学。只可惜清朝中国以农耕为主,只终只老死在劈柴沟的“二斗种”,并未留下什么精神和物质财富。只是老人们开玩笑说:太五爷是文化人,到了小五爷又出了个文化人。说的是我。我也算得上秀才,满腹惮意,毕竟我通讯工具便利,做了一些五太爷做不出来的事情。    母亲说,下边这口狮子口柜是五太爷的书柜原物,用到现在已经有150年了。虽然上边的狮子雕饰和下边的半月牙手环不复存在,但骨架还是原汁原味的。到了七十年代,请木匠新装了上一层的柜门,钉上了活页扣。八十年代又涂上了红色油漆。五太爷当年的书柜,变成了母亲用的碗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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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屉桌:母亲说这张抽屉桌是堂兄启发从南河大坝工地带回来给我们的。这是我从小学到初中的书柜,我所有的奇珍异宝都藏在里边,那锁还是带簧扣的。2018年元月13号母亲才告诉了我这两件家什的来历。母亲说,原来家里她们睡的床也是解放前留下来的,八十年代砸了当柴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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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讲的故事三致可分为两类:一是古书上的故事,比我记的多比我记的牢。因此我把给她买的收音机SF卡上复制了一批评书:《三国演义》、《杨家将》、《岳飞传》、《包公传》、《白眉大侠》和《林则徐》,没事了母亲挺喜欢听。这些评书我在2017年全听了一遍,比看小说省眼睛。二是亲身经历的事。主要以1962年下放回湖北之前的故事最多。那些年、那些事我们不曾经历,所以有兴趣知道并记录下来。这些事项只需用白描文字记述下来,也不需要文学修饰,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记录保存,以防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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