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黎明
群山清明地静默
一种生的声息
传遍了世上空间
黄叶般坠落
是睡房的残梦
启明星已标出
今天可到达的界限
露珠那种无限的澄澈
完美的圆润
意味着理念在世间
短暂的呈现
赐予智力以幸福
我忽然能够
平心静视
一切羞恶
把它们交回
原来的世界
透明的大气里
垂下一根蛛丝
黑夜里一线光亮
照进牢狱
就能循此攀援上升
到达炼狱之山
山背上一条小路
可使我们渐渐
和山一样高
那里只有朴素的草
和两条河的发源
也有些从未有人
进入的谷地
山把它们留给自己
摔打着沉思的瀑布
整世纪呼吸
自身超人的气息
四
山口那边来的风
吐纳平地上的我
我的生命还年轻
请山谷为我保持青翠
山峰不是夜里的巨人
威吓孩童
在一团混沌中蠕动
有天
当我触摸山体的表皮
感到力量的洪流
就要从掌底迸出
我忽然逃开了
不管走到哪里
带着激动的喉咙
挥动双手
本文节选自袁凌的诗集《石头凭什么呼吸》。图片素材来源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欢迎分享，转载请与后台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