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在钟楼
看到掮着一大丛彩色气球的老妇
她驼着背
负着不属于她
却整天卖不出去的喜庆
谁需要这等寒碜的喜庆呢
她卑苦的面容
是否反而会打消
某个小孩或母亲玩乐的心?
我们不会出于同情心去买气球
不习惯在欢乐中掺杂悱恻
宁愿把两个发出生硬声响的镍币
扔进乞讨的小盆子里
但她没有盆子
掮着叫花子一样的生意
从清晨到天黑
来回经过封闭整修的钟楼
钟几十年没有响了
衰老 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