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1986年袁资友练笔稚作
第二部分：《诗歌》1982.12-1993.12
目录
正文
1982.12.10
001 藕魂
向上苦钻，出浊泥未染纤尘，
为他人甘甜，
何惜献此身……
逆境，
岂能蚀你铮铮骨！
重压怎摧刚直心！
纵有牡丹芍药艳，
不夺你志半分毫！
水草缠缚，
冻土倾轧，浊流困囿，
挡不住春的轻唤，
你倔强向上伸展……
藕啊莲，
你们虽本是同根姊妹。
那出色的荷娉婷菡萏，
在丛绿中独树一帜，翠盖亭亭百般媚生，
赚尽世人赞，
竟自我陶醉，舞姿翩跹，
西风拂面，霜打叶残……
而惟有你啊藕，
未思改变栖身处，
而是潜默蓄力，在重围中不停伸展。
你肤糙，埋头实干志坚，
心灵洁白，一尘不染！
坚强意志，宁折不弯，
一心忠贞志，
经水煮火烧而丝连难断……
你将魂灵托付大地，
终成文明徽记，富裕象征！
大地育你，
你以血肉无私报还。
朴实农民，
借冰躯驱寒苦，换来玉粒金山；
每逢佳节宴间，
你又给一家添满堂笑颜；
丰富琼脂玉露，
逗开襁褓婴儿笑涡，润透唇齿……
藕啊藕，
你实是质伟岸貌平凡；
求于人者微渺，
予世者万千。
你不择水土，随遇而安，
湖畔，湾堰边，
但存点滴润泽，
哪儿即是你的乐园！
1984.08.18
002 春雨
沙沙沙，沙沙沙，
春雨像个调皮的孩子，
叩响春的门扉，
伴着几声春雷的鼓点，
蹦跳着来了！
迎春的队伍闹喳喳：
小溪弹起了叮咚的钢琴，
裁下一缕彩虹作纱衣；
果树鼓着粉腮，
快要绽开满树的诗行；
青蛙擂响圆鼓，“呱呱呱”，
把沉睡的泥土唤醒；
白鹅昂首鸣起喇叭，“嘎嘎嘎”，
宣告着山乡的热闹。
禾苗儿喝饱了甘霖，
一片新绿在风中跃动，
像铺展到大地的理想锦缎。
金鲤摆尾跃出水面，
吐一串泡泡，似在回应
村民脸上漾开的请柬笑意。
田埂上，豆荚胀鼓鼓，
笑弯了腰，蹦出满田的欢喜，
把丰收的悄悄话，
撒在湿润的泥土里。
哎，新郎憨厚又俊朗，
新娘羞赧泛红光，
好一对璧人，配得上
这金子般的春光！
学生们背着书包跑过，
心头揣着彩虹般的梦想。
细雨依旧沙沙沙，
我追逐着你轻盈的脚步，
赏心悦目了漫山景致：
你跨过山石的阻拦，
穿过丛林的密语，
把“富裕”的姑娘，
送到“勤劳”的小哥怀里。
流动的山乡哟，
正抱着胖乎乎的希望，
像抱着最疼爱的亲娃！
春雨，春雨，
你是山乡的精灵，
愿你常驻这方沃土，
祝福每一粒种子发芽，
祝福每一张笑脸如花，
祝福这美丽的山乡，
年年岁岁，富足安康！
003 春天
丝线牵回北国的织布机，
轻轻撩起睡禾的翠裙，
欣喜揭开桃花的头巾——
生机钻进我胸襟，
荒芜醒了。
004 太阳
我早上太阳
咋晚上了你这人家男士
你撇下我去的时候
我曾担心你的回应
今天
我起来一步
吃惊不小，果然……
海水都红了
天也暗了半边难道不是你的血
是她的血,不是你战袍片片
妹妹只是你后羿的神箭
要教你道理莫奈何于你
谁知你这家精英
你为了我，为了她，为了爱
竟至于失去生命的代价
我哭了
怎能想象没有了你
世界将会如何的淡暗
那是谁，脸这么红
最后脸上挂满胜利者的激情
调正了驰骋的角度
留下那一大块
血一般的礁滩
005 树叶
——回忆童年的时候
春节夏初的时候
好绿好绿
你是什么
也许就是阳光、嫩和绿
我轻之地
摘一片
夹在我的诗集里
想当下你的笑
尚住你的青春
同时也保存一片我的记忆
006 月亮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
只露半扎脸庞
是怕人知道
你是偷借别人的光亮
依赖别人总是羞愧难当
难怪
许多举樽人
总是把时间先在晚上
007 星星
赞美月亮而不赞美星星的人
是可怕的愚昧和蠢笨
你认为星星微不足道
那恰恰是因为你疏远了他们
月亮为了耀自己
跑到众星的前面
背后浩瀚的天空
是谁在映衬
天空的群星，群星的天空，
一颗星星
一个亮点
一首活的诗
我看见和谐、自然、优美、抒情
星星上挂着一串串珠
我爱看
挂着诗的星星
这不仅仅
因为我是一颗无名的小星星
倒由于
我梦中的世界
全由星星组成
1984.08.21
008 呵！今天的晚霞
晚风抖落斜阳，暮霭吞尽余光，
失意的我如碎玻璃，困在夜的中央。
是谁推开小窗？天边晚霞漫染，
以温柔光抚摸我面庞——
噩梦渗进梦乡，忧郁裹满胸腔，
可月儿有圆缺，生活有乐有伤。
风与日光捎来慰藉，留我憧憬、思索，
还有不肯熄灭的微光。
东方浮起第一抹晨光，
我忽然融进这片晚霞，
成一束永久不息的金光——
在那里，闪光，闪光……
1985.02.02
009 她
一
云飘走了
思念象本破了皮儿的书
把天留下
有几首梦里才敢咏的小诗
伸出残垣
她飘走了
把他留下
刚读了一半
眼睛就被烫出泪来
二
风一样的影子
影子一样的风
小溪欢快地流淌
吹得缥缈的远山
薄云无声地飘荡
在记忆中至新显影
鱼儿在里边嬉戏
鱼群中
一双熟悉的目光
1985.02.03
010 失恋
从陆游的一首词里
你有韵地走来走去
我便忘了你
只将那词背得东倒西歪
1985.02.04
011 建筑工人之歌
城市是一部巨大的钢琴
他们将沉甸之的音符弹奏
弹奏出鹅绒似的春天
在冬的冻土上矗立
脊背
1985.02.05
012 夕阳
猛然陨落
好
溅我一身
遐想
1985.02.08
013 山村的出路
用山坳斑斓的色谱
借溪涧叮咚的琴弦
取山民勤勉的巧智
择青春国度的纹样
编结这般情挚的纽带
将一代人引进山怀
将落后穷帽抛远
将城乡天堑缩连
将未来虹桥高悬
1985.03.02
014 腊月（外二首）
三月春光，七月流火，九月金风。
孕育了一个香喷喷的腊月。
炉膛里，惬意的火苗，
把农家瑞气烧红。
酿蜜的夜，孩子嘴馋，老人不困，
石磨子咿咿呀呀甜了嗓音。
乡村的大道上，
荡漾着欢腾的人流。
“十三大”把城乡的距离又缩短了，
当年的拾粪郑老八正和城里女婿对弈······
腊月，一岁之末，
寒冷和温馨狂欢。
大地还来不及解开纽扣
外之一
山沟里流出来的诗
不再风平浪静
不再冷冷清清
“红领巾”挽上八旬老爷
“新”妈之抱起满月小婴
水里，身影和身影追逐
撵得冬季潮红了脸颊
山沟沟里那阵儿盛装过这么多笑声
蓄养了一年的希望
蓄养了一年的欢情
都涌到了大网里弹跳
一声呼喊：起鱼了
动了全村人心
山在听，水在听
听村子醒来后第一声长吟······
外之二
瞬间
大陆台湾
小小的地图上
哪有那般遥远
两双
延伸了三十八年的手呵
紧握吧！别再说“再見”
喉头有一种感受
此时何需语言
让心里的手也握起来吧
握住漂流了的岁月
握住今天、明天……
让湿润的目光永恒地交流
目光能启动民族巨轮的钢缆
……
1985.03.05
015 山村储蓄所
储蓄所是个保温瓶
使山村的腊月滚烫
谁都怕滚烫的日子走了气
储蓄所外便摆开了长龙阵
信任和喜悦使屋里骤然升温
于是，大账簿里阿拉伯的后裔们
又一次起跳跨栏
1985.05.01
016 星星的传说
【序章·星引遐思】
昧爽之夕，融暖潜沁心脾，
伴星汉之遗闻，引吾入太虚幻境。
万籁俱寂，恍醒椿萱膝下稚忆，
亦拂拭星传说之积尘翳。
【其一·天河契阔】
七月七之宵，景尤殊丽，
鹊桥乍驾，灵匹晤言，洵兰夜之良辰也。
何其怅惘兮，一岁仅一度相逢；
今夕遽别，泪泫然纷坠。
娥眉梢头，焉镌三百六旬之痕耶？
噫，星！
天之星，眸睐睐；地之星，畴昭昭；
水之星，澜潋潋；心之星，焰腾腾。
【其二·地蕴星芒】
延河汤汤，逝者如斯；窑洞荧荧，炳耀不熄。
其水也，上接天河之脉；其光也，下孕坤舆之精。
玄夜冥冥，灵星摄魄，
是星华点染夜色欤？抑或夜魄孕化星辰耶？
否矣！余曰：星之精魄，非夜所能专美；星之灵犀，岂为夜霭所独锢？
惟曦光淬炼之星，方显其璀璨真容。
【其三·心旌北斗】
一星，二星，三星，五星……
此即吾心旌之华旒，彤彤如荼！
大者启明，导夫先路；
小者熠熠，在吾灵府，个中光焰，未肯稍减。
彼乃华夏裔胄，龙之传人，薪火永续。
【其四·五星耀世】
伟哉！彤霄之上，璇玑列张，
五星焕彩，五曜垂芒，若五纬贯日，五针拄天！
定经纬于四方，序上下于八荒，
表里昭晰，朗朗如昼。
此乃神力之延展，亦众志之凝萃也！
当五星焕彩，偕庄严韶乐，共鸣天地，
轩辕氏胄之邦，遂告诞生，寰宇为之一震！
天安门阙，初瞩此景，寰宇皆惊。
礼炮轰阗，多少人涕泗滂沱，乃幸甚之溢流；
焰火弥空，多少人粲然展笑，自豪何须掩抑！
自兹以降，
黄河如蛰龙之苏醒，思潮澎湃；
长城若嵯峨之巨擘，昂首屹立！
1985.08.11
017 瑞雪
月亮、星、江河，
交织成童年清澈的梦。
五彩月，
一百个暖意，
温暖了你的心灵。
你的青春华年，
遗忘在狂欢舞的浪潮里，
如飘渺的兴奋笙歌。
薄雾的日子岁月匆匆流淌，
夹杂甜蜜的喘息，
静静地消失在晨曦。
你健康地安然归来，不愿意
心里一片铺满素白，
但无复惶惑。
梅花迎你，
李青松拥抱你，
湖海亲吻你……
你终于听见大地血脉的搏动。
青春的信息破土而出，
使你牵动纯洁的童年忆
童年蒙，
甜甜的、沁沁，叮咚的幻境。
热梦
七分狂热，
狂热炽烈的青春在飞旋转的舞步中，
立到时，
躺在卧听大地的心音。
背脊里奔涌着激流，
往日的欢乐，
才又归入，
甜甜沁沁的，
梦中
1985.08.16
018 水乡的五月
水乡的五月
春那把柔情的梳子 轻轻地
轻轻地梳过五十里石花
笑声掣过水乡的五月
翻出沉默巳久的阵之蛙鼓
多象 迎亲的唢呐
赤足走进涨绿的田埂
走进童年
牧笛声声
漫过耳闸
这便是我的石花呵
镜子一样坦荡透明的五月
一支巨笔
神握在天之色运腕作泼墨成画。
1985.09.10
019 自豪吧，母亲——写于八五条教师节
我永远不会忘记
“妈妈”
伟大而充满爱的字眼
今天，是你光荣的节日
可我怎会不想起
那“臭专九”不得翻身的严寒冬季
有好多块风沙滚之干渴苍白的戈壁
又有多少条本该可咚歌唱的小溪
却摆不脱冬眠中的梦说
你
却把本生都交给了它们
托负给了崇高的讲台
以此你
一切都触进了属于未来的目光里
你左手挥动
牵动着启蒙的春风缕缕
右手不停
用绿的耕犁
播种了一颗颗成功的种粒
开拓了一垅垅蕴育收获的荒地
靠一双传神的眼睛
让人领会到信任
更靠蜡烛的精神
让雄鹰洛上理想的金翅
翱翔蓝天九万里
九万里的蓝天星空啊
那是你光的注射
那是你心的深化
那是你讲台半生
汗水分解出的璀灿球玑
妈妈
我永远记住你
你虽然身在平凡的教室里
可那绿化了的戈壁
新的空间运行轨迹
处之都回想着你的教诲
处处都闪耀着你的足迹
——李师
你不只是造就我的母亲
更是历史老人的爱女
妈妈，我敬你！
1985.09.11
020 姑娘，在伊人
伫立门口向里边张望，
不愿离开
不忍接近。
因为
在书页铺展的原野里，
你，
正在只顾耕耘，
忘了誓约。
要罚违约者当刑——
那荆棘，
会把我的心刺得多疼么？
可如今，
我仿佛看见你，
用智慧的浪花点缀着人生。
啊，电灯
豁然给我启示迷津——
我忘形凝神间：
我变成灯了，
伴你身边永护征程，
照你永远飞腾鹏翼扬。
1985.09.12
021 葡萄
不
是晶莹的葡萄
一串一串累累垂垂
从大地萌芽啊，交织成荫
绿，你生命的源泉
青绿啊，
你存在的徽章
还不成熟的时候，
又酸得人
咂舌，
生活的呼吸，
只有交流吐纳，
才不会，
让你窒息
1985.09.13
022 春花恋
当桃矢，
爱的神箭射中
你的心扉之时，
大胆而又果敢热烈地，
亲吻着流光。
初恋年少相知，
热恋
盛年缱绻，
白首成约，
诞生了
你的追求，
奋发拼搏，
与
向上
1985.09.15
023 山里的公路径
挽着蓝色的梦境，
嵌着童年的幻想，
象一条弯弯曲折的丝带
尽，
遍沾着睡意惺忪的露华，
漂落入云雾岫深处。
自那天起，
父辈的忧郁同深山的贫困，
都从这里
“嫁”了出去。
携着山里人崛起的山歌声，
城里的文明和欢乐喧笑，
踏着“迪斯科”的节奏，
被“娶了进来”。
路啊路，路
缀着青葱的音符，
铺展山里人民的希望，
终于将，
把城乡的界限揉碎，
让山里人凝出战略家的眼光。
山里，城里，
城中间，山上颠，
看哪，
它早是浑然画卷
1985.12.15
024 农民企业家
————写给儿子
你的目光在书架上结网
怎么也拨不准梦的方向
别人的名字你买了一大搜
越多越成了忧郁的收藏
大学的风朝另一个道上飘去
你所有的时间便丢失了太阳
当你担不动生活时
一扇门却为你打开……
夜里雨不用长眼睛
道路朝着脚印断裂
你双脚迈动了十年
竟没有步出我的镜框
你同星星拥抱没有星星就同太阳
握过我的笔握住了你
把农家的现代意识
从乡下写到城里……
1985.12.16
025 晨曲
你攀着太阳的手臂
登上山峦的肩头
伴着朝霞
伴着湿雾
在雄观中
在希望中
走向一个绚丽的明天
1985.12.17
026 翅膀
———羽毛画映象
曾经是搏击蓝天的翅膀
曾经是水里抒写的双桨
山林弹响清脆的韵律
绿风卷起层层的茶浪
羽毛 化成生活中一个个故事
十指间穿越 我们浑身
长满了金色的理想
象钢琴家在小小的键盘上自如
半星山的气势
抒水的节奏
当完成了一次美的愉悦旅程
又复归自然
成为一个春的天使
在季节之外
飞翔
1985.12.18
027 风筝
这次离开你 是风 是雨夜
我们背相对 划一条寂寞的长线······
天空灵 山退得很远
一根线飞向迷茫的上方
拽着想放又想缚住的思念……
握住你抛下的半截线何益呢
1986.09.19
028 回声
妈妈的歌声
编织成记忆的春园
就在浓密的枝头
捕捉我眼神中春天的稚嫩
这声音时常在大院里播放
我又回到睁大眼睛的儿童时代
我又回到双脚弹奏月下小溪的轻语搓碎月亮的流伴
早春铺开一本小时候读过的连环册
妈妈的歌声是一札无声的书签
我禁不住唱起一首
被你吻上母爱的曲调
因为，你的存在
就使我拥有一个永恒的童年
1987.05.15
029 心迹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
你心里怎么想都一样
都明白只留了背影一张
心里你的图象已走了样
我知道你只会这么想
只是这么想又怎么样
人生用岔道抢走了你
并不是说你生本就是那个样
我知道你啥也懒得想
想再多和不想还是一个样
翻开无字书只消读一半
就会懂得我苦心不包藏伎俩
030 古洋渡口
六月的风飘
从石花的泉眼冒出来
涨满了一颗颗
希望在绿色的渡口
正午的太阳
晒得相见更干渴
流水浪之见儿悠悠
哪是一叶扁舟
年轻的姑娘红裙子
站成石碑站成古渡
老山的岁月月如钩
在龙溪泊夜不再流走
（梦想泊夜碧潭不再走）
1987.05.24
031 爱的码头
你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
站成生命的石碑
离我远去
轻轻用雨涤成泪河
停泊着那种惦记
山一样的依靠
山一样的孤寂
我曾象怨城市音乐一样
烦乱地对你
生活是大海汹涌
儿只是小舟前水花一滴
你那慈爱的海啊无边无底
当我想再寻求那个港湾
良心的注脚说
那已是永不消失的废墟
涨潮的河水已经
冲跨了我记忆的河堤
（闻父病重劳累咯血，我即归家骑车带父到石花医院，王学芳开十全大补膏及杜冷丁，休息数日。有上感。）
1987.05.25
032 不管你
不管你是否还认识我
我仍映过影子的树
开了许多花并无羞愧
不管你是否还爱着我
我记忆的山枝已经去寒风中凋谢
不管你现在想如何
不管你是否看见我
我将唱起自己的歌
你值得我撒网的漩流飞下调
不管你是否出去悔过
今天告别的太阳明天又是新金梭
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生活
033 神秘岛
你的名字
拨乱述说多人的心律
鲁滨逊用十一支枪
孤独出挥那恐怖日子
我知道必然有这岛
和娘给你生命干真万确
我的神秘岛
远远地随你之后
野人没有来过
你的嘴墙又高又严
我青梅竹马地等待机会
白天行人很多
月亮追着犬吠
明知你揣着那种目光
却不肯对我使用
秀绿岛上无尽头的午阳
我从此永感惭愧
034 石花街景
风筝告诉我
季节的主题线索已经转剧
夏天
穿上草帽裙
把热乎乎的手掌
捧出石花的肩片
透明的歌声
长毛的幻想
奔驰着迈进夏日的公路
穿街走巷尘土飞扬
铺展六间桥的思绪
追伸石溪潭的回响
结构出十八岁的青春
如太阳的目光唱响
潮湿地涌来
姑娘荷塘地涌来
涌成石花一张张定格
涌城历史
涌成神话上
一颗璀璨的名珠
1987.05.27
035 夏雨
夏雨包围过来
突然如当初
我把网撒向
你的瞬间
雨中等待
目光握在路的那头
闪电如破裂的血管
是你我之间奔驰
明天会是什么样子
彩虹留给夜种种猜测
明天是否不循环小数
答案无限
也许
全都正确
036 送别
请不要说话，
任细雨濛濛地下。
请不要把脸扭回，
以免曝光了眼中的酸辣。
请不要紧握送别的时间，
没有码头的航行就要出发。
请不要计较这遥远的分手，
人有几多这般年华！
037 往事亭
－－给之一
因为有那么一文
你并不把我忘记
尽管你已跳出这本影集
但我仍相信过去
相信那只羞怯的邮筒
相信那声苦涩的雨滴
因为我们都很诚实
种子干掉并无播期
赠你一行目光
赠你一叠诗句
幸得没有标点标号符
你愿怎么向孩子解释全都可以
夕阳泛红的色彩已被青年覆盖
梦中的相遇已经分手
那把生锈的钥匙谁也没有再提
既然埋葬了许多沉默
那就还让往事发成秘密
把白发抖落
把泪痕抖落
抖落的残言
在各人心里
让我们熟悉得象以前陌生
让我们陌生得象以前熟悉
038 汉江游
解一排纽扣
摇一串铃铛
骑上车儿骑一轮夕阳。
解开了一天的劳累
摇响了黄昏的暇想
我要脸贴男性的汉江！
（净一净身上的尘埃）
洗净不属于我的尘埃
为楚乡的梦准备一身安详。
扑扑嗵嗵，那盏太
我在水里搓揉夕阳。
汉江水搓揉我的腹背，
我向前尽兴滑翔。
每一个动作，
优美如捕捉起伏的诗行。
1987.05.31
039 清河口之浪
一次次向我扑来
扑向眼帘
扑向双足
扑向心的深处
扑来，我感到满足
又一次次向后退去
退成线条
退成模糊
退成记忆的碑柱平淡
退去，我觉得孤独
在变化莫测的人生大海里
那浪那波如何反复
浪欢快地来
浪痛苦地来
我都站如那礁石挺起胸脯
浪，让我领略爱与恨的角逐
040 摘苹果的时候
岁月，给我们以生命
季节，给我们以时机
枝头的苹果已经发出青春的羞涩
我们又说又笑探集叶间的目光
果林摊开绿色的手臂
我们担起满筐的呼吸
晚霞酝酿多彩的气息
我们畅饮升华的友谊
041 山泉
清早，你是一支透明的牧笛，
傍晚，你是一根闪亮的琴弦。
呼啸的林涛是你在吹奏，
百鸟的歌声是你在轻弹。
花儿多情地微笑，
翠柳快活地为你撑伞。
我一头钻进你腋窝里，
丰收的喜悦送你一半。
042 思乡曲
故乡石花是一支清远的笛
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
思乡的音符
当年山前挥动的手
刻下一枚黄土色的记忆
烟尘如雾随风远思考再比月光快
哪夜月光不万里
一瞬间
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永不老去
变成
青山不老绿水长流
咱们，后会有斯
043 楚乡梦
历史，流成眼泪
眼泪，流成历史
一个诗铸的屈原
染湿了上下五千年
每条络相通
每条河相通
极目楚天
一夜星空诗洗如山
人写成各种各色的诗
诗写成各种各色的人
五月单日的诗史
先汉于汩罗先河于屈原
1987.06.01
044 六月一日
躺下一周的忙碌，
醒来一周的忙碌。
过一个孩子的节日，
坐上天边的渔舟。
山茶照样开在水影里，
微笑挂满鹊栖的枝头。
想起夏天的热烈，
也想春天的温柔。
摇动划板摇一淤明丽
奔放的歌掀起涟漪在心头。
风吹来歌漂来，
哎几丝欢乐吹几丝哀愁。
045 牧鸭
打开夜的栅栏，
走来了牧鸭的姑娘。
水乡的露珠特别亮，
水乡的姑娘特别忙。
竹竿挑起黎明的光芒，
旭日能把十八岁照亮。
上班的小伙子不怕路途迂回，
只要河心里鸭声飞扬。
（起初诚情颇浓，扎家雾忙毕，已淡然，故只记片语）
046 葡萄还青涩
你是一条悠悠的河，
飘落的柳絮什么时候归还我？
你是一支永恒的歌，
枝头缀满了无花果。
你是一曲透明的夜，
梦的光环五光十色。
你是莹晶的葡萄串，
目光摆动还青涩！
047 种子
后悔当初没有注意
大风已经吹来了南方的夏季
是的怨只怨自己
种子握在手心
現在已没有了播期
心里的那句话
始终没有向你说起
什么送别什么留恋
既然如此只是一个秘密
也许，当初你还没有看过的诗
寄给你也失去忌义
然而我不以肯定
往日的微笑谁都愿记取
纯情已在岁月里化成种子
深埋在我的心底
048 毕业歌
七月的热风吹进时间的丛林
七月要告别我的大学
刚才还是兴高彩烈
相机清脆地咔嚓一响
便取下了人生短暂而永久的一个空格
这是第一次
也许是最后一次
多少年来为之流汗流泪的
多少年来牵动父母心魄的
多少年来为新生而毁灭的
多少年来为之搭梯铺轨的
难道——
仅仅为了这瞬间的转折
好多的话语——
为什么要留到这一时刻
好多般激情——
喷发在分手的前夜
好多张面孔——
将从课桌旁移入相册
好多幅默想——
将为我们的青春着色
我们——
将用男子汉的宣言
将用捍卫边疆的气魄
将用一如既往的爱情
将她送上时代的快车
肩并肩，手挽手
心连心，志如钢铁
有多少困难就有多少勇气
船已启程，问什么失得
定格吧——
这就是我们
这就是我们的形象
我们的历史将自己书写
这是一个怎样的时刻
手抚摸烫金的大红硬本
烙上我们宏远的事业
只有森林的柱虫
才只盯着薪金级别
让我们再吸一口小林的晨读吧
让我们再摸一摸校园的红杉吧
把我们的春意注入她的绿叶
让我们握一把洁白的粉笔吧
天遥地远，我们永记这一握别
我们该唱起歌子 动青春的沉默
深情地躺一躺
庄严地去充实光荣的空缺
我们是八十年代的季风
要把声音响彻东西南北
我们是不枯萎的风
我们走南闯北
坚毅如岁月的犁
直进不歇
1987.07.24
049 唱给妈妈的歌
你的胸怀
形成了我五彩缤纷的今天
锻成了我记忆的雏形。
你的存在
就意味着我
有一个永恒的童年
1987.08.15
050 树莲
早春的构思
长满田畴金黄
收获的季节在小小的山村立刻沸腾起来
收获金色的稻粱
收获满山遍野金色的希望
谷垛顶上站着父亲
站着铜色的雕像
白色的云飘成他肩头擦汗的毛巾
他点烟，把烟锅凑近了太阳
脱粒机在脚下憋足了劲
政策的动力哟，要把歌声高扬
扬起，扬起三千丈
秋天的水更甜
秋天的月更亮
我们要用血染的爱
把国旗再往红里染
让收获的图画增彩增光
051 故乡秋收图
秋天的团结塑
早春
小村的枝头有无数片构想
织成纵横交织的希望
流金流彩的秋的呼吸
在乡间，有劳作的痕迹
谷垛顶上父亲的表情
刻下了一方秋的印章
太阳在他头上的跳跃
风是他肩头飘扬的毛巾
送一罐醉人的酒送一罐凉爽的是女儿的吻
掀开一张遐想
如今的山还有一个心愿
要把金秋的杰作捧到北京
献给我们操劳的首长
1988.02.02
052 幼儿园
大人变成孩子
孩子成为大人
阳光下
梦急剧浓缩
大人成了涂料
孩子成了花边
1988.08.08
053 花儿
折几枝鲜花
轻之插进小瓶
艺术家小窗
点燃美丽的一瞬
054 画布
待背渗出最后一脉红彩
她的微笑悄然凋零（已 ）
——凋零的娇美在夏日
却嫁接了艺术的生命
轻地我捧起
献上一个长长的吻
1988.10.03
055 送别（散文诗）
爱，像这秋天一样深沉而又悠长……
风的放肆。云的奔驰。烟的弥漫。雾的疯狂。所有的 伟大、1明小、马关、荒唐…都在他的脑海萦绕。已在，一个躺下了，一个还站着。爱情和牲牺并肩走来。大地又一次目 睹了挚情的幕结与陨落。站着的对躺下的，一切却理解了。指下的对治来的，还有什么不可经谅？
霜是冷的、血是热的。这是痛苦的和谐，这是幸福的 和谐！别语无声而高亢。他站在千头天里为春天送行，路很长。 一个人独白咀嚼秋天味儿多么寡淡。秋天确能给人以满足， 生而却是及多么突兀而不再昭示希望。记及青天，血溅绿叶， 绿叶便长出军人的祝愿与幻想。军人只爱春天，爱那薄雾的，晶莹的，下着小雨的重和的春天。管局
1988.10.27
056 山里的太阳（散文诗）
山里的太阳，从山的胸脯上点燃的眼睛。
小伙子
作鸟轻快地打着拍子，沙燕呢喃，小洼潭的嫩鹅扑扑腾，划动一叠闪闪烁烁的，山里的太阳升起来了，山外很是骚动。一阵山哥驾驶着“神斗”拖拉机，一路晨曲，乐及她的脸蛋圆朴朴红粉的。山里的太阳没有这家，山里的太阳上想把山民的生活蒸得香喷喷，永远的沸腾，这或许就是山赋与她的灵性……
1988.12.20
057 野性的回忆
塑料盆自嘲为蜂房
要用一千个心眼 网我
逼我交出舌之石
盖住的那份纯情
在这甜腻的憧境中
我悠然入睡
梦故乡
野径上
随手摘了一朵苜蓿花
放在口里
领略一种童年淡淡的野性
人或许总是这样
太熟悉的东西
却往往一无所知
梦的薄翼
值一辈子回忆
058 诗人自白
英雄是少年的
一张英雄之弓
搭上中年的箭
射穿所有的年代
留下一路引诱的目光
彼岸的诗意少年的
我肃立于涛声中
彼岸传来一声温柔的呼唤
从此，你如梦初醒
便丢下人生的种种惬意
认真之地开始了
痛苦的寻觅
为了，寻觅
痛苦
059 又一种感觉（无题）
暴雨。石头伸出的两只脚
逐渐，在烈日的嘲笑下枯萎
仿佛天空的刺激
山腰
她停下来一瞧
那块石头已经很远了
远了，不过如此
060 野性的回忆
自嘲为
塑料盆景蜂房
要用一千个心眼网我
通我交出舌之石
太熟悉了
这赋人的甜
在这甜的憧境中
童年
领略一种
野性
061 白白
搭上少年的箭
留下一弦引诱的目光
彼岸的诗
我立于涛声中
彼岸来一声温柔的呼唤
062 又一种感觉
仿佛天空中的刺激
1988.12.23
063 行路者
天下着小雨又纷
路越来越重
就会压翘我的心思
风冷笑着
想咬碎我的意志
好在我的早已把石头认作格言整理了一句格言
064 陶罐里的诗
媒人的舌头旋转成十字架
旋转成引诱抛物线的坐标系
我和你从结婚照上走下来
把几张旧报纸不分颠正贴在墙上
夜幕围绕着这个家园的诞生
不一次我的面对面地坐下
响声不是你的心跳，座钟的马蹄
马蹄虚幻的国界上寻找现实的影子
可能这是你第十次香水车床上洒
而孤独的无觉在被他里无法入眠
心爱的作品集印满了他人指纹
我没有错的，只有最停止作结
假设如果可能
我便失去了写诗的时间
065 世俗，一根竹竿
季节挂在树上
熟成沉重的柿子
象星星一样耀眼
世俗
繁衍成人群
扬着竹峰拥而至
将试图充实系统敲落
它们在真理的边缘狂笑
066 诗爱者
你敏锐的目光
站立成笔
每天写一首诗
寄成一条河流向我
我是首次下水的纸船
无动地读着你猛烈的攻势
秋天的日子很长
生活烙成静港的航灯
淡淡，隐，约约
这条河不再起伏，或浪，或平静，在上面张帆，出现作
一个没有新句子的读者
067 腊月雪
一夜间，季节缩进原的羊毛毯里
柳枝用玉洁的手指
腊月雪是一首长诗
拨弄着月光的思绪
连天接地
小伙子攒眉
谁从哪儿读起
姑娘的说是雪花膏
轻点轻点擦拭
冬天裂出的分歧
弹拨起月光序曲
季节变得庸臃华贵
长江的身段更显得异常苗条
故乡，一位少女的纤指
擦试着大地冬天拭裂的皮肤
腊月雪，洁脆作响
腊月雪裹着阵地的酒香
腊月雪是一首诗
小伙子不知道该
先读天上的还是地上的
1988.12.28
068 我的名字
元月，不是月亮的小脸
挂满温柔之的轻笑
尼采①用“美丽”来加冕
好飘逸，我可受不了
我只是岁月的扣环了业的轮子
用牙齿紧咬着分分秒秒
我虽然凄冷凄瘦
可我将雪的洁白注给大地
要让七月的生命在地下燃烧
我是元月，是小学生的作业本
还没有被幸运的笔图一道
我是元月，年年都是我
最小
069 为今笑的腊月，干杯
——致石花酒厂
一个改革的工厂对于我
是一个神奇的魔盒
我想打开好奇心
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我去过编织欢笑的纺织厂
也去过锻炼忌志的大熔炉
我渴饮过蜜桔汁
也拜访过艰难岁月
它们曾激起过我一种真正
工业的快意和农家腊月的满足
当你以多年百万元的喜悦
直播于我，记忆之屏
月亮的完美
直到你邀我以飘香的酒窝夺奖的凯歌
我的夜光杯才醉满智慧之光
我才嗅出和着黑汗的快感多么浅薄
智慧的篝火点燃腊月的微笑
雄心的飞旋才会把破烂的落后摆脱
春茶总易将了业心绝软
打着干声的树枝怎能挂结硕果
只有酒
才是歌的引索
魔盒仍在没有模式地变幻了
它是一种力和智的组合排
的总是微小
回答时代
回答祖国
1988.12.31
070 会见诗人
向往好比细细的游丝
从印着她名字的报纸
一直牵到我住的楼房
这名字在我的心里
高得遮住了半月亮
一天电话终于拨通
我握着她的声音颤抖
他原来这么普通
我七楼她八楼
踏遍溢夜的竟是她的脚步
她的名字之钩一下子
从大诗人的环子上脱落
我对面坐着真真实实的她
她仍是诗人
1989.01.01
071 寄粉水诗友
谷风 清云
象生活爱土地爱哺我的粉水河
为一粒金色的种子倾注满腔心血
伟大的良心长出的荆棘多于鲜花
道旁的小草默地为大地衬白
鸿鹄的羽翎已翔成讨笔
而初级阶段的现实给残守缺
血染的党旗一样人聚拢不下的焰火
多少个凯旋门里作辉煌草书写
朋友朋友朋友
不禁令你成闪电惊雷轰张声势
只愿你是人间生命的那束不会失去光彩
岁月的目光象轻阳在水上般引起你的诗句
如扶桑感受到春天的百岁草
在每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时时拔节
1989.01.03
072 风筝
一根悠长的命运之线
被好心的人拽起
他那父母之手
给你以成功的力
他的目光，只追随着飞翔的希望
至于脚下的路
哪管是泥是沙是海，是水是泥
他不抛弃你
正象他不会离开大地
当他某一天突然绊倒
你悲怆的小门将关不住
漫天的泪雨.......
073 葡萄满架水汪汪
去年下着雪的日子
下着雪的日子很冷
可你脱光了衣服
羞涩地低下头去
一个小小的海盆
怎裹得严你发育的体形
想到伤心处
你只好在雾遮的早晨
掉几串晦涩的泪
大春家里不宽裕
当年就是他把你送来作盆景的
每年他都来看你
据说主人出上大学去了
大春在屋角掘了个大窝子
说是给你盖的屋
并把那破盆扔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下着雪的日子被太阳晒化了
你的青春掩饰不住
主人和大春的目光在你身上折射成
一种宽容的笑
目光的焦点成了一对大大的酒窝
也许，他的忽然受到了启发
后来他的每天晚上都来看你
准备写一个古专而又新鲜的故事
074 看海去
看海去
没有驼铃我们听海啸
读马铃儿叮咛响
小日粒口沙沙啦
在我们海之奔跑
泉小时候外婆唠唠叨叨的叮咛我们早已忘记
大海呀大海，离我们遥远遥远该有多么遥远
我们不再睁大眼睛数星之小手还不图是太阳
我们一群精力旺盛风风火火不颜六色地扑向雪的海滩
尽管我们生在鄂西北长在都市我的影集里不能没有大海的喧嚣
季风撩起我们的长发
泉一曲《蓝色的多瑙河》飘之落之
我们登上九月的阳台眺望大海
我们终于踏着岁未最后一页日历风一般卷来
看海去，看海去我们相信自己的脚步就象相信辽远的天空
我们就像枕着沙滩
也让沙滩用洁白的小手抚摸我们
赤裸的无情，我们嬉笑着鬼也亵渎上帝
我们坐下来就是为了走南闯北为了接受考验
我们不愿一直停留在生活的坐标轴上象小时候
从海风里串回的贝壳
自足地摆弄光环
看海去看海去不必为一堆脏衣服嘻嘻发泄谈之姑忧愁
我的长身和知识和书本和课桌苦恋
我们的游击战匆匆忙忙
我们是自信的探险家探险哪会只在梦里
让那老山土疆夏威夷和乔治岛苍茫的天空回荡我的心灵的空旷
看海去看海去为了一种声音我们唤绿鸽呼唤远方远方的
看海去看海去大海会叫你成为诗也成为讨人
冬天改不了我们生命的九月
只为了一种声音我们唤绿鸽呼唤远方远方
075 痴
我的牵牛花
总开在她的窗下
既使一生不进这窗口
还要等来年再发芽
076 山里人
山里人考上大学
便不再是山里人
原来城里谁都懂的
吃饭了工厂的噪音
听够了校园的风声
便爱做一些绿色的长秀翅膀的梦
故乡的小径上
顺手采一把野花
口中便嚼出了童年野性的回味
1989.01.09
077 夏天的日子
曾想，龙之傲骨之轩昂之顺风心中便不停地呼唤他的降临
于是他来了，来在狂喜的时候
来到在我慌乱的岁月里
冷雨屡屡重击，风咬着我的脸
年轻的日子，好晕好疼……
夏天的绿手擦去泪水和愁绪（荒凉）
只是额头褐色的年轮
宽容了上面
078 命运
我记忆中的主题
就是这条岁月压弯的小径吗
麦秸上带着微笑的汗水在哪
月下藏入柳林的羞愧在哪
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至少过去不会这么冷漠
他已远去。朦胧过里
消失了昨天的背影
祖宗生我而祖训又让我遁回混沌
我不想把谁责备
079 爱
走吧，我目送你
送你远去
直把你看成一粒小小的
红豆
眺望
尽管
路没有尽头
说吧
春风多长路多长
080 夏季，一个偶然的机会
爱情在这里约会
黄昏变得很甜
勃春的所有日子
都已化着柳树上的小枝
纪念着爱的方向
我的在一起了
我们不再来这里约会
我的在一起
我们把约会的时间
让给了别人
这里的黄昏
也许被伤遗弃
一个偶然的机会
我又来到这里
这里的黄昏已挤满别人
于是
我的心鸟，无家可归
1989.01.21
081 游子咏
故乡的路
长在爹娘的心上
长在爹娘的希冀里
我是在这条路上
走秀长大的，走着
我便成一只绿鸽飞回
故乡弯之的皱纹里
当我终于还原成自己
却永远地迷失了故乡的路
迷失得兴高彩烈
迷失得如醉如痴
爹娘盼儿归
莫非就是为了让我
这样地迷失自己
1989.01.25
082 雪
我们拥有过
同一片云
那时
我们的生活多么宁静
同一片心
我们的脚步多么齐整
如今我们
被一一错位
眼睛里丢失了星星
心丢失了搀扶
我们只能在黑洞里打转
只能在光怪陆离中
测着将来的命运
为了分别
再送你一程
1989.05.05
083 五月情思
花蜜酿出的五月。
总有甜甜的情节
水乡的 起童年
生产 12 又一个
母亲的热爱化成记忆的马蹄
悠之，嘚嘚…
渴饮过八万里的惊满骇浪
沉冰了五千年的风尘晓月
故乡那朴实的歌词
原来如杜鹃 竞
声声，啼血……
千个人的一千个母亲
手相岁月的凿刀在心上隽刺
我的心灵的上有了稚形的笑。虔
那是回答母亲，虔诚的
朵朵，喜悦
084 我们
岸 目送船
缀着她的白翎子
在黑浪上遍跹
记得 在
一个失去月光的晚上
她曾倚在他的肩上
有那样一种表示
记得心在 在
雨季很可爱
可 命运
使他们无法
同 行
1989.09.09
085 小窗
秋是一棵相思树
栖息了许多红嘴鸟
倾斜的目光被剪成倩影
贴在一扇期待的小窗
诗样精致的许多片微笑
生怕被落叶耻笑
秋天横飞的候鸟
最怕聆听春那凄翠欲滴的声音
1989.09.10
086 挚情（组词）
（之一）老父
你把男人演成一场悲剧
当终于将九弟塞进小学的门槛
年轮已把你绞了六十五圈
你咬紧痛苦
象牛一样忍受比刺牛恶毒的舌剑
生命的束稍向你伸出一种同情
可是要山消逝断根
除非从字典里根除父字的定义
你是一座七十岁的山
我无能供奉你朱自清的《背影》
却见那斜骑肩丫的唿哨
愈远愈清晰
懂得爱
最终便是一种惩罚
（之二）爱
一首精致的小诗
品读
何管是谁的杰作品
床前的月光
被品味得如醉如痴
梦伸出触须
温柔地逗你
记得下过一场雨
留下我长读你的背影
第六支笔狗续的诗句
有 不如无
是一种惩罚
1989.09.15
087 鸽哨
我们是一群幸运的鸽子
在一阵朗之的声音里
滑向数学楼的顶层
天的湛蓝融成另一种广阔
这是国歌唱醒的十月
我们是一群快乐的鸽子
心的旋律追逐着旌旗荡响的节奏
我们把创造明天的手
年轻而抒情地插进星织的海
这是国旗擎亮的十月
我们唱春暖花开的盛情
我们唱冰封霜横的粗犷
当你把爱的准星端平
鸽子知道
鸽子的翅膀属于天空
永远不会迷失
1989.10.05
088 季节
我们，我们，或者我们
在一起的时候
每句话都在心里绽成春天
我的偶然也会遇见另一扇同样过的目光
颤成酸酸的夏色
或是冰封的微笑
一台戏上的两个女人
一个演了喜剧
另一个注定要演悲剧
1989.10.09
089 第一次赶海
海
原来是这样
没树
没了渔火
甚至没有天的蓝色
第一次赶海
只有被海染蓝的风
意味着自我的消失
只想昂起头、挺起胸
只想看之彼岸
只想像一样喧泄
忘了哭
也忘了笑
总如此
1989.10.13
090 女人们和一个男人
月亮和太阳在中秋的日子
希望，远远的，专注而圆满
当搬进法律围成的新居
我们善于超越的足迹便驻下来，真实地看你
锅碗瓢盆搅拌出五味的情调
时光隐约之间，感觉进出
一天，你异常亲热地远送了她
回来便和我用目光平静地大吵一场
一个戏台上两个女人
一个演了喜剧，另一个必然是悲剧
1989.10.14
091 故乡的云
故乡的云是顶草帽
只在天热的时候才戴起来
朦胧的日子被一点点刷去
兴许阔别的游子仍对它钟情
帽子把我的影子扣在田埂上
聆听牛哼嘻骂麦浪声声
在这些我的无法超越的阵陌上
我的心犁挖的很深
诗人爱田野的
非云，非风，非歌
而是
田野那给人温饱的真正艺术
092 生日（刘东方）
把生日卷成一根长长的蜡烛
用心灵的火花，点燃
四十年的期待
我扣开门
扑进来的是母亲
那夹杂着风雪的泪眼
故乡是一顶草帆
戴在头上便很年轻
1989.10.19
093 老人生活素描
1、拐杖
弯下腰在生命的阡陌上
用指向天空穿插风云的手
含蓄地充当犁耙和银镰
年轻的日子一竖便成了撑天的柱子
年迈了，总爱把孙孙那甜的童音
撵成平衡晚年的拐杖
偶尔看大雁在天空写字
就象小时候歪读过的几句儿诗
当时谁也不曾留意
岁月的手把你的小诗
幻想成一片长满童话的森林
嫩嫩的
将来还能当拐杖么
1989.10.20
094 赶集的老人
走进集市走进太阳雨
淋一身花之绿之的感觉
蹒跚的步履踩碎匆匆的本意
仿佛无我却又到处都是
广告色给眼睛以好感
姑娘起伏的叫卖如鲜菜上滚落的音符
我不想听清楚具体都喊了些什么
直感到烈酒蓝蓝地斟满我
你的萧洒是我想当诗人的理由
电视台播出的奇迹
在一处处热吻我的脚
当我目光的扫过调向摄像机
眼前的老人们
立刻激发了我对生命的另一种渴求
写诗是多余
只须到集市去
吸一口集市早晨母亲味的空气
饮一口集市不专的韵律
让生命的集市
永远如此火红
（以下为修改稿1989.11.20）
我一身花工绿之的感觉
满珊的步履踩碎匆匆的车思
心思如花四处引来招意注意
近对，姑娘的叫卖声如菜上滚落的音乐
一杯尽志的烈酒，蓝之地斟满我
纹醉态的萧洒是我想当诗人的理由
电视台派一串之奇迹亲热地吻我的脚印
吻及心醉之
当目光之旋轴
撑向摄像机你肩上的
我生命便盛长出另一种胃口
写时是多余，必需到集市去
吸一口集市早晨母亲呼的空气
饮一壶集市不去的韵律
生命的集市
会和这年轻如斯么
火红
1989.11.06
095 思乡
我心里的母亲
是一部电视连续剧
爱之轮与年龄同转
每一圈都辗出不同的含义
故乡的母亲是顶草帽
思乡是一扇门，每每打开
扑进来的是母亲春暖
还有那夹杂着风霜的眼泪
096 小屋，还是那间小屋
四十年的小屋
用立正的姿势作证
人间苍桑风雨斑驳
而留在此处的那个故事依旧
小屋孤独如初
门闩锈成四十滴清泪
她相信有一天
他能听见小屋的心跳
对面默握
把生日卷成一根特长的蜡烛
用心花点燃
四十个冰封的忏悔
097 送
送你的路上游弋着你
送你的目光弯之曲曲
这条纤细的弦儿即将拉断
相思的箭镞还在
我你之间做穿梭似的假设
还是你
还是这条路
还是这道目光
送你的路上
我的目光变成钢轨
每一时刻，血脉里
都输送着呼呼嘭之的重荷
送别，是夜
倘若我是灯
你的帆影
会永远披上我的暗示
送你的是我
放逐青衣少年泪的是你
我的心
从此开始流浪
098 乞丐（改瘦杨诗）
眼睛之屏
缩写着你生命之海
心灵竖起的几块挡板
早已被相同的声音碰破
翔凤在你家庭上
进化成一叠叠蚯蚓
狮子狗以尾巴昭示怯意
你便用一只眼睛
寄上仅有的欲望
1989.11.08
099 卖冰棍的小女孩
都市惺忪地打着哈欠
任知了把林荫分割成碎片
都市的影子
被太阳压在楼群的腋下
一个小女孩
小巷深处推出
比她还要硕长的童音
展览在焦渴的目光里
童音是一脉淙的泉
注满城节麻木的耳门
镍币牵着一磅七彩的童年
织成一缕疲惫的梦
从小女孩的嘴角
一直朝课桌上，顺延
100 归人
归，便是渴望的全部
时间曾拉成一张弓
凝满雄心壮志
把游手的归心
射向悠远
在生命的旷野上
日月熬成一杯酽的愁绪/梦里几度品尝
啸的碑程
使逃遁之路愈加，漫
每一座村落，都是归宿
每一点灯光，都是温暖
迷之后
是归人
1989.12.22
101 初雪
白白的梦，无目的地飘
从眼前一直钻入棉帽
飘回到童年
北风是雪姑娘吹响的尖尖的口哨
叫孩子们都来跳没有节奏的舞蹈
没有钟声的嘱咐
跌倒又爬起
哭了又笑
累了
索性再跌倒
滚一身洁白洁白的天性
把时间丢给了不夜的雪天
102 雪趣 写于初雪第二天
从眼前一直飘回到钻入棉帽的童年
北风是雪姑娘吹响尖尖的口哨
唤孩子们都来跳起没有节奏的舞蹈
听不见钟声的嘱咐
有的是跌倒和爬起
滚一身洁白洁白的童趣
累了，索性再跌倒
1990.01.11
103 改刘东方《秃顶山的传说》
秃顶山，秃顶山
摒弃一切虚幻的杂念
安之静之地陈列
自身的光彩
傲之太阳下的
有黄肤色的世界
某个严冬布下的素洁
秃顶上的故事
在彻头彻尾地被山人演绎着
看那山那人
文章看一颗坦诚的头颅
译出生命优美的曲线
素洁傲立的游客
陡跌进头颅的闪光中——
自惭形秽：
于言行疯长时
恨不管是此山中人
一根风的幽默
重论头发的意义
说给此山以民族目光的暗示
给此故事以遍植的松竹
心的燃烧
不只在黄昏
1990.02.18
104 三月雨
（新词：西窗令）
雾夜有声
淅沥之
雾夜有桨淅沥沥
一人一场三月雨。
梧桐新芽三两枝，
咋够拌回忆？
痴雨吻雪声声细，
小梦初醒月指西。
不听足音听雨声，
好个三月雨！
好个三月雨……
1990.03.29
105 年轻的城市
一座古老的城市
塑造于黄肤色的手
年轻于黄肤色的手
一圈夫人城
就这样沿着
直站得历史的肩项也发黄，
沿着
读来自诸葛船上赤壁的回韵入神
三八枪滑过来的子弹
被她打蚊子一样捣了回去
黄皮肤生来有美容羞
总爱躲在小楼里
理一根三儿女情长
几双蓝精灵的眼睛在漂流的海船上
偷读了四大发明
历史逆流着
慢得发黄
一个世纪就这样卷着角
一个生在的城市
塑造了黄肤色的手
夜的眼睛被街灯齐刷刷点亮
城市的天空被子夜十月的红梅想的更高
建阔中城市人的构思
在黎明雨中
潇洒地抖落出现
于是这个生动的城市
发黄的墙充实多了几种颜色
琉璃的大厦和银行数字
都不断地超越自己
镁光灯太亮
把发黄的历史照得隐约而悠远
段落分明的街道
有着来自东西南北
集装箱涌来
俄罗斯明年通货
三轮车合同工通货
人群激动
物价激动
电话号码激动
年轻的城市不情愿地
腆起肚皮当那么多孩子的妈妈
恋情的洪峰一次次啃咬着理智的堤闸
武权色情凶杀迷信
将许多温柔的良宵独占
将许多善良的愿望掀翻
城市患了饥渴梦呓膨胀综合征
城市
臃肿而面黄肌瘦
89-90.3.29
1990.04.01
106 人生三韵
（晨起迟。席齐兵送瘦杨的日记本请我题字。偶感而作。）
A
大海蓝味的壮阔
来之于命名之前
来之于一个民族的韧性
攒了三十年那个声音
漫过方原和岛国界碑和敌视
征服了不同颜色的心向世界
雷锋雷锋雷锋雷锋
两枚红色的汉字
在历史的海洋上
画出了一条粗壮的海平线
希望 从这里引起
一群群
赶海人
在万变不变的蓝味中
伸长舌感闭起眼睛
潮汐着人生
体验
B
黄皮肤的沙漠
是另一种海
敞开风的挑逗
仍显得风韵叠叠
走进去 别动
苍穹下便有一种定格
人生的快门
就这样
按几下
便走过了
C
森林也是一种海
有声 有色
绿的微笑中谜藏着
动物 活的标本
看人的祖先 树上
高高挂起
尾巴的幽默
森林之海原是一扇门
掩饰了腹中几条腿的走向
睫毛
便是森林的进化
1990.04.08
107 那狗
那狗
尾巴
高擎着主子的欢心
这时
我
习惯地施以小块面包
或啃过的动物骨头
时间学会了懂我的笑骂
学会了我的眼神
往往
为我
追扑吠跳
或作守护状
厌了
因为我
突然迷上了花草
狗老疯狂作践
我与狗
反目
狗已知趣
当我再
逗以往日的手势或唿哨
它跳起来
大吼如我初之训
我立地
愣住
狗也
1990.06.05
108 夏日的丛林
爱的丛林
带有丝丝小雨
沾乎乎的雾
从两排只对一个人
开启的栅栏之门预报
阴阴晴晴
丛林里
汗、雨、水没有绝对的概念
柔柔的汇合是一种滋味
颤颤地溃泄是一种滋味
背靠背鼓起嘴的时候
是一种滋味
将对方
叠成整夜整夜的梦
拥在温馨的被里
丛林的鸟儿惊起的时候
雨和雾仍旧
雨和雾
下成没有恶意的箭
在两棵树间梭织
告别
不是在冬天
所以丛林值得回味
退出那片丛林
丛林的每片红叶
都变成日泡
看见天上那颗星星
心就在丛林间游
没有什么
只因那是一片
少年的丛林
1990.06.30
109 晚林深处
我的是青年
我的是太阳
穿过那朝霞
在东方
蓝天给了我的博大的胸怀
起伏的山岚锻炼我的发岗的志向
我的是同窗
明天
我的是大厦的栋梁
普照着大地
散发出热量
黄河给了我的不息的血脉
英勇的民族使我的更强
生活
我的是健儿
祖国
我的是建设的猛将
啊啊
水杉是我的的化身
我的像水杉一样向上
110 苍苔路
我们所看到的苍苔
是被历史啃咬过的苔原
人烟稀少地
滑来滑去
从项羽的马蹄下
一滑就是解放三十多年
雨是阔皮的小狗
在尘窝中滚一滚
追得孩子躺闪不及
梦里
一条黛青色的龙降生了
车水马龙
便在这厚实的梦脊上
步向胜境。
111 生活点滴
家庭和爱情
既是两个概念
又是相联系的两码事
而家庭和爱情
就像太阳和月亮一样
看似美好
却往往不同步
夏夜
总是盼几滴雨水
雨夜
总是盼几颗星辰
得到的现实
不珍惜
是由于生活更美好
人总是
在这种浩渺的期盼中
逐渐
失望
太阳只是在初入人世
或硕落时
才觉及可爱
情人
一句话
便可以划分一个世界
失败的
都是料想不到的
1990.07.04
112 女兵
头兵走进绿色的军营
立刻点然一双双眼睛
他的处处显露出一种默契
他的话语促进了文晓
他的话语忘却了疲乏
他的愁化作了纤云
医院话机连队
他的总如分享她圣洁的注目礼
但它的播撒
明明都知道并非朝向某人
尽管女兵总想和号称大树的他的比试
他的处处总是让她三分
她赢得不服气
他的输掉心里高兴
女兵也是兵
女兵也是人
有着女兵的战场
硝烟不那么黑
炮声不那么吼
要死就死
躺下也保留一种动人
有着女兵的真地
太阳也明亮
鸟儿也歌唱
河水也懂得凄伤切照人
女兵走进战争
战争也富有神韵
1990.08.03
113 父亲的背影
你的背影
儿时在你背上
儿歌飘之惚惚/感觉
那时很轻很轻
现在很重
是一时刻膨胀的玻璃球
你在那边
我在这边，
越来越远
越远越清晰
——父亲
发酸的米饭
一碗
你在我不注意时吃了
从此你的背影
便在我的思绪里发酵成愧疚
日复一日
现在一切远如山
你在那边如故
我在这边
泪落在墓碑上的背影刻在
1990.09.05
114 十一届亚运会
迎亚运 （七律）
千秋无语古长城
悠悠野史堪乱真
莫道华夏无健儿
昔时铁蹄惧三分
团结友谊更进步
涉江渡海达北京
小小寰宇嫌速慢
金风恨不早传讯！
115 独饮
独饮秋绪陋室悲，
有语千樽酌与谁？
暂赊洁月销今夜，
不与冤家借身归。
1990.09.08
116 衰老的夏日
我的相识的夏日
我的相识的雨季
已经归我的独有
我的既已分别
我的既已跌入秋天
爱我的的夏日
夏日那饱满的笑
颤之地衰老并从指间
逆落成为悲剧
1990.09.09
117 在这些日子里
北京慨然主亚运，
春风举国皆壮行。
龙舟千帆乘兴过，
急煞翘首旱长城。
1990.09.12
118 春雪
本是冻树花，
近日狂舞何？
早知春不留，
不如空寂寞。
119 流泪的冬青树
远方有人走来
在你身上开了一个口子
嫁接了一支不相识的梅枝
这棵树便结满了苦涩的苦果
茂密和悲哀是两片相同的叶子
那场雪之后
你便冻结成默默
默默地很舒展
夏天的微笑
怎么渗透不了你的心脉
有一天
远方有法发走来
在你树下坐了一会儿
你便泪如泉涌
冻专树例下了
小树和花草立刻簇拥过来
120 又逢
车站 我们不约而逢
排椅招手我们便坐下
坐就坐坐下无言
因为我们以前这样坐过
这里没有长满眼睛的月亮树
只有匆匆的过客
我们拗不过小小车票上的时间
我们赶快互视低头
赶快用不相干的语言
表达梦和日记的感觉
你眼中干涸的唇印
我得知你心仍亮如红烛
永恒地燃烧着一个字
分别就分别
分别好象无所谓
朝相反的方向
用忧郁的心潮
使美目溢出古意
121 一个少女
天边
一丝洁白的云
悠而过山川
风把它吹得疲倦
它就折叠起那无忧无虑的
影子和那薄日透明的心
一轮炎炎的赤日
隆地滚过来
踏响一路壮烈
远方的夜叫云层
张开黑色的诱惑
太阳便坠网
临死，却红装黄袍
布下更大的迷阵
疲惫的云见了
便扑过去
说我爱
哪怕将死的你
122 我思念家乡的那轮月
你一定在思念我
我编成好致你的信口
你给我寄来了一片红叶
我想，一定是摘自那棵树
那树，一定还在那片林
你一定还在那片林的那棵树下
等我如初
等我入梦
梦赠我一秋成熟
90 9.20
123 今夜
今夜属于月光
整个我便被婆娑的月影占有
床前洒满银色的相思
案上铺满圣洁的语言
层层叠之
秋天来了
你的承诺也会变吗
窗前经霜的红叶
该配上什么样的词语
如火
如血
1990.10.30
124 沉默的升华
有种声音匍匐已久
在望圆星空的夜
如是恶碰击执卷者的脑键
当人世嚣尘枯萎如路灯
比之格原悄然复苏
如春之美目
窗外依旧
冷霜依旧
昔日校园那池柳
呈逗撩少年的袅娜玉姿
而今沉默如哲人
xīsū的声音←窸窣
行如荷风
一回首满目残年
让那声音一遍一遍
打通全身的经络
完成升华
1990.11.06
125 半个月亮
昨夜的月亮
是我的很圆
今夜的月亮仍很圆
今夜我们
整整一半被你掰去了
126 水杉林
这片林里我的初遇
这片林里我的分离
又相聚
还是这片水杉林
初逢它们青春的生命轻软滴
重逢它们更值旺季
既然分离，为何不知
长老了我和你
为何树林谎称不知
明明一切都看在眼里
127 怪书
分别后我的才会写怪书
你不用写我的姓名
我不用写你的姓名
只要我们互相
寄出去 寄出
我的就等着慌乱的公开
我的订报时很涌跃
不约而同
有时
你们全家也兴奋
或是忧伤
和你完全不是同一种
兴奋或慌张
128 等
冬日的黄昏
路灯下的马路
你的影子很薄
单薄的身影浓缩成
一个霜盖不住的字
待我辩读
风起雪落
风起日落
你的影子依旧
我心疼地给你披上我的影子
你心中影子
我想早经历了爱的
春--夏--秋
129 真心留你
梦里 梦你
编织故事长成呓语
你没见 荷塘月色多美
难得你千里梦里一聚
怨我 太激动
惊醒来
月亮样你已慌忙遁去
只要你想起
梦里的羞涩 再来
我一定把所有的梦之小屋
带进梦去
留你
130 秋天
我是一株独立在秋的树
我是一片独悬在秋的叶
所知季节会嘲弄我
我却还死亡地恋着
想作树上，这个季节
最后一片落叶
最后被你抛弃
131 秋叶
春之乐谱重新弹奏响爱情的时候
我仍然是你
最深处最柔的位置上
一枚痴情者
132 航线
爱之舟的前面
只有夜
你便是一盏灯
平静如月的水面
浮满悲欢离合
浮起的 只是
整个故事的引子和标题
诱如香饵
舟之前面 是夜
一条
永远不标航线的
险道
1990.11.07
133 酸果
昨日是一片生命绿
昨日是一挂弯树梢的果子
相遇时
它的向我招手
它的可爱又苦涩
走过去再回首
昨天的青果
已耀眼成一个个鲜艳的日子
被太阳的金篮
一一捡走
1990.11.08
134 条件
我可以无条件地
让步
可以把诗拧进笔筒
不以窗户倾入月的温柔
可以拒绝风的爱抚
可以
只要可以的都可以
只要 你
给我一枚无月夜的奖赏
1990.11.09
135 命运的键盘
命运的键盘
也是键盘
我的一切痛苦，在于
不知道，谁在按
他轻之地，轻之地，一点
我也许就错过了十年
要是一切都自己设计
不知是否该拨掉代表悲哀的黑键
要是这枚黑键一直不动
生命的屏心将生锈
爱情将不再可口
树林的黄昏
也不再叫人留连
136 花瓶与插花
都说我很美
与这屋子很般配
都说你很美
与我天生的一对
可我无法破译你的沉默
在一个寂静的夜
我 支离破碎
主人拾起你
拾你 去装饰
新的
花瓶
137 屋
没进去的人
想钻进去
进去了的人
挤想出来
进去的人多了
多了 有一些误会
屋渐之驳落
最后轰然倒塌
我终于出来时
想进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其实
里边什么也没有
我终于出来
可我的灵早已远行
呼之不应
当体为灵的归处蹙眉时
宅也一定在为体而忧心
1990.11.11
138 时态
外语课上
老师叫我们改变
过去 现在 将来
我的做得很惬意
句子被我们胡乱地装进口袋
二十年后
你问倘若我们
是一对可以改换时态的
命运之神是否会
像老师慈爱地
用红笔
在新句子上划上对号
1990.11.12
139 雨夜
你回身 又回身
我的目光无法尾随
雨夜洗净了你的背影
我的双目便开始
倾慕人工雨
表达对夜的恨
其实何必恨
这下着雨的夜晚
雨并非专门下给
我们
1990.11.13
140 一个女孩
我小时 你更小
小得看着你长出美丽
小时 你
语言不简明易懂
但谁都明白你
大了 你
开满蝴蝶般的羞涩
我们的对话
多了许多标点符号
别人说
需要一个翻译
1990.11.14
141 当一回矿工
你是 我的
痛苦之矿
幽深如井
为了测你的热点
我的火把
焚烧了十年
你说 我不该找你
因为 男子汉的脊
干吗来驮这矿石
你说 寻不着
就该
把火把灭熄
既然你的深处很暗
那么我注定属于火把
直到 火烧尽
燃尽在你的怀里
1990.11.15
142 剪辑错了的爱
尾随着黎明
有
爬不完的山崖
笑不尽的荆丛
涉不完的江河
流不尽的汗珠的艰难
黑夜 没有真谛
尽管陈列着诸多选择
尽管银河
流动着诱人的传说
泅渡彼岸 回忆
青青的太阳
在西部留一封信和歪歪斜斜的诗
我的天空
便赠你一串星光
璀璨如泪
143 哭父
--九零年立冬月下午四时十分，父脑溢血突出，未能见上一面。
象你 活着时一样
你选择了风雨交加的夜晚
作为你
同种种不幸挑战的最后一搏
你用高高的一捧黄土
和 一本淡蓝色的日记
昭示着普通而省目的父爱
政府照顾你的光荣费
你分文未动地放着
但你去时
未吃饭
未沾酒
只刁一支黑烟棍
苦苦地期盼
积劳成疾的你说
仍离不开那片
使你显得单薄而渺小的苍田
清瘦如柴
你说有钱难买老来瘦
去前
你还在编织你的诺言：
尽管少给人添麻烦
好多次
在手子女责备的目光烫灼下
你如一根茎竹
心灵轰响
但你平静如水
缄默如水
你的心
我现在才被照亮
象你活着时一样
你选择了火热的黄土坟
一本淡蓝色的日记
灌制成一张普通而光荣的年轮胶膜
耳边
时时唱起心中永远不屈的歌
成都起义的枪声
鸭绿江畔的战火
四十年的风雨与苦难
融化了心的荒漠
你亲手植起的家庭树上
硕落成寒冬暖身的炭火
你给了我的生命
但你却只提包袱
你给了我的出息
但你却只提骄傲的心情
你给了我的作人的思想
但你却只提一些远古的故事……
儿愧对你啊，爸爸----
因为你逢人便说你享我的福
其实是我享你的福----
一年给不了几个零花钱
你却挂在嘴上并记在心上
最后我才在你的蓝皮日记看到
住一次院，我只是尽星点义务
你却觉得我很孝心
买几盒烟，喝几杯酒
你竟也当回事记住
这个家庭树上
一片硕大的果实陨落了
虽然没有声息
不知将
落在何处
但却如一根通红的火棍
在我记忆的锻床上
留下了永久而深刻的一痕
1990.11.20
144 重逢
我们相爱的夏日
你风韵如荷 接过
给你的情书
上面没有一个字
于是 你好好将它折叠
放于箱子的底层
又一个夏日 阳光明媚
你找出它 还我
仍无半字 情书
已不是原先那种空白
折痕如你眼角蒙尘的岁月
围成一行倾斜的诗
都能读懂
却无力跨越
1990.11.22
145 给你
你也乞求爱情
我也企盼爱神
你祈祷明天的拥抱
如海边的礁石互相依靠
我要和你种一片桑叶林
等我归来作茧
织出古诗
最动人的一句
1990.11.23
146 树林
假如你是一片树林
你猜 我愿你是一片什么林
我只想 你是一片桑叶或柞树林
等我飞归作茧
织完宋词的柔情
1990.11.24
147 招
原本没有伤心
原本不叫离别
原本你我都不曾说过
爱 我们之间
我原以为你是小鹿
受不了我的目光利箭
而我 事实上
不过是一只没有引线的氢气球
你的吻刚近
就被飞走
在梦里 总是
不邀而至
如此 真该作一只氢气球
炸 一生
也能那么壮烈的一次
1990.11.25
148 孝子
他从母亲的慈爱林出来
很新鲜，很不习惯
他不跳舞 不端的啡杯
他要娶一位孝敬老娘的媳妇
爱比咖啡
更甜蜜
更浓烈
几口便醉了
凉风拽他的衣袖，他才发现
窗外的月亮盼着他不久多少次圆缺
他看她她好看，睡在他旁
他想她她可恨，睡得好死
有很多女性
很多女性，他娘那时候
是否也这样
慈爱林忘记孝子的时候
孝子才回来
孝子回来是为了细读
老娘的叮嘱 垒成的一堆黄土
1990.11.26
149 月亮
窗外的月亮和床前的月亮不一样
山里 被叫作故乡的地方
连月亮也很老实
岁月的云层盖过她脸上的青春
池塘的浊水沾污过她心中的圣洁
山崖上的怪石挤扁过她的微笑
老林的枯枝霸占过她的果实
她只有
详和宽厚的心肠
如果失去得太多
那就从头再来一次
谁变向她告别
她就举起手灯
送你 送到看不见的地方
1990.11.27
150 突然的感觉
我无须知道你是谁
也不须占卜你的去向
你行如七月的风荷
一瞬间点燃我青春的目光
我没敢摄下你的表情
怕应了我的感觉
擦肩之后 你留下了背影
我成了两面人
妻擦亮电灯
一切正常
撞见了我惺忪的眼睛
1990.11.28
151 河
这个字 当初
并没有成必然
你 我
相 对
你站成七月的红石榴
我站成摇曳你舞姿的风
你凝视我男子汉的肩
我听你小鹿般的心跳
某一片天空掉进水里
目光不得不短浅 在你身边
很和谐
转后转后 我们
变成一个合成词 影子很近
中间的短线很诱人
而且越来越短 直到消失
再转后来又很疲惫
没有距离
造成了距离
短线 复又变长
有可能各有一条短线
天长日久 竟成了兀起的河床
困在中间的我们
是改道
还是干涸
1990.11.29
152 两颗星，在银河
枯瘦的文字
无法说明
你我是谁
我俩是星河中
两点瞬间的微笑
笑过之后
是笑是哭还不知道
我们才发现
天空很美
天空并非我俩独有
还有许多
星
以及星之染亮的故事
1990.11.30
153 生活，不再容易
和你的相遇
假如真的
是一页日记
今天会有许多办法
将你撕去
日子在心中的排版
给我唯一的机会是
痛苦地研读
昨天的你
154 一棵树，只开一次花
假如
这种树
无花又无果
我就不曾 有如许痛苦
赠赠给它——
泛绿 不必引吭
落叶 不必垂泪
一切真的 如树
可是 它有过一回
姿态媚人的花期
（后来可能结果）
我下决心落下去
它就让我 等待下去
你无言 我也无言
今后的日子里
语言只能留给自己
1991.03.02
155 植
在冰雪初化的日子
在墒情看好的日子
心里扑腾起效外野性的翅膀
潇洒而真挚地手把挖锹
植一株株含苞的祝福
为清亮的河水植一行新绿
为绿油的田野植一扇屏风
为葱郁的山岭织一件围裙
为热火火的生活织一卷画轴
把汗水浇下去
把希望洒下去
多培一捧春天的沃土
多添一分青春的热情
待小树长大的日子
我们的会变老
但有花有树的老年
一定会
泛起得得的绿意
**1990.6.20**
164 东道主之歌
###
----致1990年北京亚运会
当两河流域的挽歌在老屋飘散，
当希腊文明的星河滑落成低谷的暗淡，
在遥远而神奇的东方，
在龙脊盘踞、雄狮歇息的黄土地上，
十一亿曾低垂的头颅，
正缀结着信心与力量，
渐渐昂扬成珠峰的又一高度，
如朝阳破晓，挣脱了久远的荒芜。
好久没有这般畅快地呼吸，
让气息漫过长城与黄河的肌理；
好久没有这般洒脱地汇聚，
在无数灼热的目光里，织就勇气的锦衣；
好久没有这般真切地畅想——
“中国的太阳最圆”，这信念如炬，
照亮了跑道的弧线，也照亮了银球的轨迹，
让陆云的马蹄在鞍上荡出圆的希冀，
让高敏的身姿在十米跳台舞成圆的梦呓。
诗之圆、太阳之圆，一同升起，
伴着它升起的，
还有一组泱泱大国的风骨与气韵：
头一次，当一回荣耀的主人，
让世界看见我们，
把东道主的担当，酿得醇厚而深沉！
龙的黄河，曾裹挟着苦难奔流，
神话般的四大发明，是祖先馈赠的星斗，
“东亚病夫”的屈辱，曾如寒霜压枝，
而如今，忙碌的东道主，用双手将过往的阴霾驱走。
历史曾让我们饱尝酸甜苦辣，
无上的荣耀与无言的浊泪，
都刻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面颊，
植下深红色的航道，穿过岁月的风沙。
八国联军曾把“东亚病夫”的图景，
铸成刺目的死碑，立在尊严的悬崖；
而今，中国人自己，以更决绝的锋芒，
将那个孱弱的时代，
粉碎成碎石，
再捣成水泥，夯实在亚运村的地下——
我们回来了，
我们是不可轻视的一支，
我们站在黎明的起跑线上，
以崭新的姿态，向世界宣告：
我们不爱沉湎于痛苦的往昔，
但我们记得，那刻骨的曾经——
身高马大的亚利加与欧罗巴，
曾以不同频率的“虔诚”，
向我们宣讲他们“主”的霸权；
可我们有自己的根，
二十载的艰苦创业，
五千年的文化积淀，
早已为一个民族的走向，
绘就了坚定的蓝图。
请不要不解，《离骚》的忧怨里，
藏着屈原的赤诚；
唐诗的灼耀中，
跃动着盛唐的魂魄；
岳词的震撼里，
回荡着精忠报国的呐喊；
我的富于独创的心，
正殷殷期盼着楚地的振兴。
梦的气泡与现实的礁石碰撞，
即便落汤于痛苦的深潭，
也不曾折断信念的翅膀。
据说，长城之外，
别人的手与足曾划出无数弧线，
耗尽了土方，却始终无法丈量华夏的深广；
据说，黄皮肤的刘长春，
曾在异国的阵雨中，
让理想之线飞向天空，
却最终圈成一个比钢丝还僵的椭圆，
那遗憾，曾让多少国人落泪感伤；
据说，蔡国团是第一个，
敢从“列强”手中夺回笑声的中国人，
从此，黄皮肤的华夏冻土上，
萌生了一种永不凋零的精神植物——
信心。
原先可望不可及的洛杉矶，
隔着一个不太平的太平洋，
当华人的《义勇进行曲》奏响，
一个令人伤心了一个世纪的“橘园”，
“啪！啪！啦！”
被许海峰的枪声击个粉碎。
四五十亿双眼睛，
盛满激动与惊异，
随着那面既普通又不普通的红旗，
历史性的上升，
从此，世人将用全新的目光，
重新打量古老而年轻的中国——
“华人妈妈不得入内”的牌匾，
连同它的“主子”，
如一张发霉的日历，被轻轻撕去。
不信上帝的中国人，
终于从“零”的桎梏中挣脱，
我的“封闭保守”，被我的勇气赶走，
我的“沉沦落后”，被我的奋进赶走，
我胜利了，
黄皮肤的“半边天”，
独挡了“五连冠”的荣光。
东方，中国，
龙的传人，
好奇的老外伸出两个指头，
由衷赞叹：“中国人，OK！”
“华人，OK！”
谁能说清楚，
中国人是怎样的一群？
大看台上下，黄皮肤的龙之传人，
既是观众，也是演员，
历史，是一部没有始终的连续剧，
中国人，勤劳的中国人，
时喜时悲，时愁时乐，
在以世纪为章节的情节中，
把历史演绎得跌宕起伏。
古月今人，寻之觅之——
燧人氏学会了钻木取火，
成吉思汗学会了弯弓射雕，
朱元璋寻到了刘伯温的谋略，
孙中山寻到了“德先生”的曙光，
井冈山的红旗寻到了枪杆子的力量，
我们排演着《义勇军进行曲》，
这歌声，让另一群人感慨：
“中国人，大大的！”
于是，他们捕鱼，我们耕种，
夜晚，他们做着四四方方的梦，
像汉字，从远古一直陈列到今，
而我们，正书写着新的传奇。
中国人究竟是怎样的一群？
唱《高山流水》的是中国人，
唱《太湖美》的是中国人，
唱东南西北风的是中国人，
跟着感觉走的中国人，
突然热了起来，
于是，牵出秦俑的兵马，
打开地宫的编钟，
发几颗卫星，
漂一漂前河的波澜——
那面曾在洛杉矶升过的红旗，
那面能证明健康中国的红旗，
能否在亚洲，在我们自己的国土上，
升响得更频繁，更响亮？
于是，中国人打算做东道主，
重温一遍又一遍，
《义勇进行曲》的快感，
这首歌，是我们的号角，
那时候，我们挽起袖子，甩开臂膀，
“我的胜利了！”——这呐喊，
将响彻九月的天空。
今天，东道主的天空，
怎能没有这声音的激荡？
九月，世界诞生一座村落，
没有围墙，只有艺术的芬芳与拼搏的锋芒，
不怕语言不通，
只要心中怀着一颗求索的心，
这便是中国的亚运村，
我的便是天神，我的便是上帝，
我将瓢泼的掌声之雨，
尽情挥洒，
淋你一身东方的畅想，
淋你一身黄颜色的自豪，
淋得你沉醉，
淋得你醉了又醒——
什么是东方？
什么是中国？
中国，便是这亚运的东道主，
用实力与胸怀，
让世界读懂，
什么叫"新生"，
什么叫"荣光"！
1993.08.09
156 温馨的祝福
走过弯弯的山道
跨过窄窄的小桥
我们不再共同拥有
情的日日夜夜
假如天空的星之会说话
那是我温馨的祝福
假如山由近而远由黄而蓝
假如时钟踏着脉搏不停地叨唸
假如你过得舒心
走过多少路
跨过多少桥
忘过多少事
忘不了共同拥有
日日 夜夜的多情
1993.08.16
157 小雨
贺阳师节诗意生日 日意有口
每一天都有风和日丽
每一节课都是一场小雨
老师是经纬交错的地球仪
我的是卫星，循着她的轨迹
作业本看周岁月久远而发黄
而那晨读与烛光中的身影
总如悄悄的小鸟
叮咚在不止的记忆
塑造我们的是老师
塑造明天的是我们
在执铸板获的曹悦里
每一条一句问候像一句对她的赞礼
小雨因支教的日子
忘不了农夫的雨季
1993.11.03
158 月半圆
今天，月半圆
半壁珠玉碎落在田间
画你的水，不是海
只有一汪藕池，留涟
年轻时，心里
总爱做着圆满的梦幻
年老时，心里
总爱与月牙儿缠绵
而今，而今的树下影
只巴望着重叠影子似月，——圆半
我曾经，是风许诺
我曾经，是浪连欢
我曾经，是云悠扬
我曾经，是鸟鸣泉
泉水流去依旧，
留下我和孤独，作伴
直到今宵，你竟然
我竟然，证明
最美，今晚——
月儿一半
1993.11.04
159 蝶儿
我如蓓蕾未放时
认识了一种感觉，——蝶儿
我打心底骄傲地
展现这种感觉，——蝶儿
错过错过看看是9091
坚定的这种感觉，在谎言中霜红！
老实说没有别的感觉
仅存了这种感觉，在谎言中霜红！
“钱钱钱”，别提它好不好
这种感觉立即崩溃，其实早该——
“爱、爱、爱”，光说有什么用
因为我已找到了另一种感觉，其实早该——
我不是蓓蕾
你不再是它的蝶儿，
——蝶儿
160 愿望
只希望月光的流动平静而无声息
只希望树影婆娑遮住一切种器
只希望永远是今天哪怕黄昏
只希望梦的余音永远婉媛钟钟
拥有一回未曾拥有的满足
拥有一回不该拥有的满足
拥有一回忘我拥有的满足
拥有一回罪过拥有的满足
哪怕这个世界立刻断裂
哪怕这个生命立刻雕零
双双的旋律中
有一双叠影好象怎么过一下
双双的黑眸中
有一双神交，好像怎么过一下
我立刻
从杂乱而纯洁
从绝望而雀跃
从消沉而亢奋
从懦弱而勇敢
不在乎曲线与直线是否相交
不在乎气温与体温是否同时升降
不在乎相对或相背是否成为结局
不在乎是诗还是子弹
有此
再无愿望
致突然与永恒
1993.12.01
161 咏梅
相思层层叠叠
弥漫成雪片
覆盖你——
冬季的等待把我塑成竹
在纯洁中
用生命之园青（亲）你——
在万物归缩
梅竹摇曳的风中
你的火热点亮我
我不得不
在和谐中满足
在别人都在春天的时候
唯我换两岁寒
因为没有残酷的岁月
就没有你与我的
缘——
1993.12.04
162 声音
线那头传来你
声音 如丝弦拨弄
断线续
对话 很简单
简单得让人
这生想象
想象你身旁站着人
我身旁站着人
苦苦等待
其实懂你
无需声音
163 点燃生命
--新年畅想曲
你从渴望中走来，你从期盼中走来，你从暗霞中走来，你从岁寒中走来
你从对旧的决裂与挣脱中走来
你从对未来的憧憬与苦之期盼中走来
我王十万父老乡亲日里梦里依恋的情怀
在丛林闪烁良多眼睛寒光的白水峪
开山炮一声巨响，劳动号子使冰河冻开
流走几千年时间流金流银的河啊
从此将多久喝幸被装载甜蜜弹奏欢快
泥烧子的梦也会随着那万伏输电线路
从山里牵到山外
没有见过大世界的眼睛
将摄入楼群如林的灯似星海
没有走过平路的老翁大娘
终于踩上了“神路”上黛色的汉十”王带
年轻人学会了淡生意扎领带
乘上响着铿锵鼓点的衰渝“青龙”
融进开放的人群开放的节拍
在曾经静谧清冷的蓝峰山地
在曾经燃烧战火的谷伯克邦
山不再沉睡，水不再呻吟
土不再懒堕，不再徘徊
人们走出去，走出去带着梦想追求
人们跑回来，跑回来带着一身气派
把荒山秃岭换上装变个样
把破房草屋搬个家翻个个儿
把破铜烂铁融进知识的火炉
把穷山恶水填平植上美好的未来
“希望工程”使千千万万个儿童受益
富县富民尊师重教重视人才
老一辈规划者熬红的眼睛
今日成了你自豪的底牌
创业者双手晶莹的老茧
比着了黎明诱人的色彩
过去低头低眼将就过的日子哟
过去操心操肝操不美满的心绞
都在你缔造明天中逝去
都在你分娩幸福中冰消飞解
当新年的钟声郑重敲响
我们的脚步便立志你生命的飞跃
当新年的黎明祖露出第一缕阳光
我们的心便顿觉你热血的澎湃事
为了你的丰硕和坚实
我们准备了歌声和掌声
你的准备了智慧和奋进
我们准备了青春准备了永恒而无私的爱
信心更是树起来力量的起来
我们要在一九九四的天空
升起一颗耀眼的新星
升起一个永居于各城的
不落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