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流世系:睢阳尚书袁氏始迁祖袁荣,原籍江南凤阳府颍州人,明洪武二年(1369)随明太祖征伐至睢,以军功仕睢阳卫百户,后代世袭其官,遂家于睢。按明代睢阳卫居睢州(今河南睢县),睢州民籍者称睢州人,睢阳卫世职者称睢阳卫籍,所以世称睢阳袁氏而不称睢州袁氏。至八世孙可立,举明万历十七年进士,官至兵部尚书太子少保,加太子太保,遂为睢阳望族,世称“睢阳尚书袁氏”。(又见民国二十二年《河南通志?睢县采访稿》:“睢袁氏有两族,大司马可立裔为‘尚书袁’,指挥裔为‘兵马袁’。‘尚书袁’盛于明季,清之科第缙绅皆‘兵马’后裔矣,并非一家也!”。)
《睢阳尚书袁氏家谱》谱序载:“吾家自胜国(明朝)以来,谱牒散天涯,约略大支凡四:一北平、一夏邑、一鄢陵,睢阳又其一也。四支之中,睢阳为盛。”
睢州向有“汤、王、袁、蒋”四大名门望族,尤其是本族袁可立,参与明末辽东战争,督兵辽海,节制沈有容和毛文龙两镇兵马并朝鲜事务,策反努尔哈赤女婿刘爱塔,离散后金军心,影响深远。大司马子袁枢才兼文武,为一代收藏鉴赏大家,风流倜傥,享誉中外。
字辈排行:中华民国十一年(1922)修谱时续排行字二十字:“水从美德俊 忠孝性天全 续业惟贤继 诗书永家传” (“水”为十七世)
家规家训:父言慈子言孝职分当尽,书可读田可耕世业悠存。为亲而出,为亲而处。出不负君,移孝作忠。处不负亲,忠籍孝崇。
修谱概况:按清顺治十八年先谱谱序所载,睢阳尚书袁氏家谱首修于明代崇祯年间,为八世袁可立之子九世孙袁枢所修(修谱时间大约在明崇祯六年到十年在家守孝期间),毁于明崇祯壬午(1642)李自成闯变两次毁劫睢州城。再修于十九年后的清顺治十八年(1661),由袁可立孙十世袁赋诚偕弟袁赋谌及堂兄袁赋正所修,谨据当时所存列祖宗牌位及祖茔碑石,遍访袁氏故老,历万难撰次成帙,即今所能见到的清顺治十八年本《睢阳袁氏家谱》,至1986年修谱时,仅存两个手抄本,一为民权吴老家十七世袁秀潼传本(后由其侄十八世袁从何收存),一为宁陵余花藏本。三修于中华民国十一年(1922),于战乱中草成,加之人为原因,缺漏在所难免。四修于一九八六年,中国大陆各地多数家族都于此前后相继修谱,睢阳尚书袁氏由睢县唐庄十七世袁洋公(字传道)发起修谱。五修于2003年,迄今十四年。
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袁家山鸟瞰图
睢阳袁氏家谱序
吾家自胜国以来,谱牒散天涯。约略大支凡四,一北平,一夏邑,一鄢陵,睢阳又其一也。四支睢阳最盛。
昭信(袁荣)而后,或隐或显,迄五世祖(袁锦)韩城广文,则风气渐开。肇生国泰(袁永康)祖,而贤豪辈出,燕山桂发。自兹振振森森,书香不绝。八世节寰伯以异才成进士,历官大司马,功业烂照,著书青史,海内共仰,为景星卿云,而癸酉捐宾客。
环中兄奋起一时,念祖德以自表见,才品经济,肝胆词赋,种种第一。壮猷未竟,斋志而殁,良足悲矣。开美、与参年少力学,好观古人成败之迹,开美固著书名山,而与参则乘时建树,所在藉藉。今且以沁源令擢新宁剌史,从兹展其所学,步武少保,则寰中兄可含笑于九泉。於其暇中念家乘散失,无以示后,辄与开美诠次而谱之。虽长老无存,文献莫考,而耳闻目见颠未可述,吾之忠贤子弟,其益绍前烈,共思葛蕾之诗。
余少小寡学,谬膺制藩重寄,每念简书,惟恐有玷家乘。今诵此编,尤当奋励,以光先泽,谨序以梓之。
浙江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使九世孙一相敬书於薇省左署(注:袁一相,宛平人,清顺治十八年官浙江布政使。)
袁可立事迹研讨会现场
重修睢阳尚书袁氏家谱序
按先谱谱序所载,我睢阳尚书袁氏家谱首修于明代崇祯年间,为九世大参枢公所修,毁于崇祯壬午(1642)闯变。再修于十九年后的顺治十八年(1661),由十世祖赋诚携弟赋谌及堂兄赋正,谨据列祖宗牌位及祖茔碑石,遍访袁氏故老,历万难撰次成帙,使我尚书袁氏列祖宗英名得以留传,即今所能见到的顺治十八年本《睢阳袁氏家谱》,至1986年修谱时,仅存两个手抄本,一为民权吴老家十七世袁秀潼传本,现由其侄十八世袁从何收存,一为宁陵余花藏本。三修于中华民国十一年(1922),于战乱中草成,加之人为原因,仅续世系,且多不能与顺治本相连,然长幼基本承接,虽有柘城大袁楼等亲族遗漏之憾,但必竟为六十四年后的八六年修谱留下了珍贵资料。
一九八六年是中国文化万端草创,百废待兴的时代,大陆各地多数家族都于此前后相继修谱,我睢阳尚书袁氏由睢县唐庄十七世袁洋公(字传道)发起,经数公不懈努力而后成谱,至此我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复兴时代,拳拳子孙万里归宗,寸草之心争报祖宗春晖,睢阳尚书袁氏家族文化在以后的几年内结出累累硕果,至今为睢阳识者称道。
一九八八年夏,我前往山东蓬莱阁吊谒尚书公诗文刻石遗迹并带回相关资料,1994年6月睢县图书馆馆长刘学升亲赴山东蓬莱阁复制尚书公《观海市》诗文拓片,并于1995年重修于睢县袁家山。一九九七年,睢阳尚书袁氏护墓理事会成立,追讨睢县阮楼乡袁坟村祖茔被盗文物数件,并于此同时由睢县人民政府立项并出资将始祖荣公墓迁葬于袁家山东坡,而此后袁家山被河南省人民政府公布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此次公布的名字为“吕祖庙”,无伦无类)。2001年,在睢县人大副主任二十世孙德合的关注下重修袁尚书大石坊于袁家山山门之前,遂立碑石两方,一为石坊记,一为捐资碑。2002年,睢县文物管理所所长徐永峰主持大修袁家山,重修吕洞宾卧像,于袁家山上辟设袁可立事迹陈列室并成立袁可立研究会。在此形势下,一九八六年所修《睢阳袁氏家谱》已不能适应敬宗睦族,教化后代的需要,同时也不能满足社会各界对尚书袁氏家族文化研究的需求,近年来一些涉及尚书公及古建筑袁家山的出版物舜误颇多,急待修正,此家谱所以当修也。
此次修谱,虽有不少资料增加,但限于人、物力及水平所限,缺漏之处在所难免。本着宁缺勿滥,宁无勿误的原则,不堵来者据实更正之道。谨据民国本长幼顺序进行排次,对民国本及八六年本漏续支脉,凡有所据并自愿归宗者录入族谱,另有变动见于体例及目录。
适逢大灾之年,我族连办大事,物力匮乏,修谱之难可见孝思之心。诸公清茶淡饭,数月不辍,造福子孙后代,族人有目共睹。书此数语,不敢称序,愧对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十九世孙吴老家长美 顿首谨识
2003年11月29日
祠堂祖茔:睢阳尚书袁氏始迁祖袁荣有三子:亨、义、宏。袁氏祖茔墓地在睢县东关(今睢县人民医院东侧),八世袁可立重修祖茔,向有牌坊及滚龙望柱碑林。公元2001年,因睢州大道拓宽工程,袁荣墓被睢县人民政府迁葬至河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袁家山东坡。自明末,袁可立祠在尚书府第故宅之西,明陈继儒曾有文作记。袁氏家祠在袁尚书府第内相沿至解放初期,日侵华期间尚有族裔轮流看护。
“弗过堂”为袁可立书室堂号,“石仙堂”为睢州盛景,为睢阳尚书袁氏专用堂号。《睢阳袁氏家谱》一直沿用“石仙堂”标记。
袁可立遗像
族内名人:族内人物众多,限于篇幅,仅述及始祖至八世兵部尚书袁可立直系,余从略。
一世祖袁荣,睢阳尚书袁氏之迁始祖,江南凤阳府颍州(今安徽阜阳市)人。元末为陕西行枢密院知院,明洪武二年(1369)随明太祖征伐至睢,积有战功,仕睢阳卫百户,后代世袭其官,遂家于睢州,称睢州东关百户候。八世孙可立官至兵部尚书太子少保,世称“睢阳尚书袁氏”。公元2001年,因睢州大道拓宽工程,袁荣墓被睢县人民政府迁葬至袁家山东坡。生三子,亨、义、宏。(黄道周《节寰袁公传》、王铎《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节寰袁公神道碑》、汤之旭《袁僴墓志铭》均有述及)。
《睢阳尚书袁氏家谱?重修始祖荣公遗像记》
始祖以武功起家,于明太祖征伐著勋,封睢阳卫昭信校尉,遂家于睢,迄今三百余年矣。遗像相传,罔致失坠。岁次壬午,流寇破睢,城相遂亡。族人有能写照者甚少,犹见于康熙癸亥同族怂恿之,俾共追写,写成质之族人齿尊者,曰:“相去不甚相远”。
谌生也晚,未经目瞻,则此帧之似与否,不得而知,常闻公之衣冠固如是矣。明道君固子曰:若一根毫发不相似便是他人,此照不宜传也。已追写装潢,凡遇同族公祭之日,展而拜之,聊以慰其孝思耳。
溯渊源,念祖德,其自毫梁而来家于睢。就贸迁荷锄者,流当日之栉风沐雨汉马功高,获封于此,而世荫其官,创业垂流不云辛劳矣。凡今之尊贵不等,秀顽异质,若大若小,皆公一体之遗。其相敬相爱,情意有倍笃者矣!
自兹以后,或攻诗书,或践疆场,以步祖武,而致显扬,公之惬意于九泉,虽遥遥数百年如一也。然者或匪数而忝厥祖,或仇而伤同谊,伯叔兄弟视为漠然,公必含怒地下,重行其罚。何以称子孝孙贤,世济其美,以不坠其家声也,望同族人共勉之。
清康熙22年癸亥(1683)12月23日
十世孙赋谌 敬识
袁可立诗文手迹石刻
二世祖袁宏,生子杰。
三世祖袁杰,生子林。
四世祖袁林,寿官,有隐操。生子锦。
五世祖袁锦,以岁荐任陕西韩城县教谕,质行长者,生平无疾言厉色,载《睢州志?荐举》。生子二:永绶、永康。
六世祖袁永康,字国泰,以孙袁可立累赠资政大夫太子少保兵部尚书。生子五:江、淮、河、洛、渭。
七世祖袁淮(1520—1602),袁可立父。字子沂,号相溪。初封文林朗苏州府推官,再赠承德郎尚宝司司丞,三赠奉直大夫尚宝司少卿,四赠通议大夫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五赠资政大夫太子少保兵部尚书。以孙枢任河南布政司右参政赠光禄大夫,又赠太子太保(明弘光年间)。处约积德,力孝慎行。痛父早逝,侍奉母李夫人。虽窘迫中,务竭力承欢。教训大司马公成进士。后意气无所加,惟惓勉以尽忠报国,始非大故未尝入公府。州守高其谊请饮于乡,弗就。强之始一出,亦自是弗往矣。卒年八十三岁。生子可立。(《睢州志?封赠》、《睢阳尚书袁氏家谱》)
八世祖袁可立(1562-1633),字礼卿,号节寰,又号闲闲居士,睢阳卫籍,睢州城内人。举明万历十七年(1589)进士,官至兵部尚书太子少保,以子袁枢官河南参政赠光禄大夫太子太保。历明万历、泰昌、天启、崇祯四朝皇帝,为“四朝元老”之臣,诰“五世恩荣”之赏。
袁可立为明代著名清官廉吏,上任之初就以区区苏州府推官小吏连打大老虎,二十八岁参倒依靠首辅势力横行不法的应天巡抚李涞,为知府石昆玉平反伸冤,又审理百官为之避趋的万历帝师湖州大案,秉公查处江南豪绅严嵩党羽礼部尚书董份一案,保护大批百姓免受牵连,案件轰动朝野。又以御史巡视北京西城,抗旨斩杀皇帝弄臣,万民呼“袁青天”。
万历二十三年,景德门遭雷击,袁可立连续上疏,以直谏触帝怒,削职为民二十六年,史称“震门之冤”。
泰昌立,起袁可立自民间,官拜兵部左侍郎,廷推南都户部尚书,改兵部参赞机务,因公开反对魏忠贤再遭罢官。皇帝念可立登莱劳,加授兵部尚书太子少保,特准驰驿乘传归。
天启四年春,登州巡抚即将离任,作《观海市》诗并序,为海天增色。晚年崇道,在睢州建袁家山,为河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善诗文,受清朝文字狱所累,多所毁失。
袁可立为明末著名辽战将领,是当时少见的敢对后金叫战能向前推进防线的主战派抗金将领,袁可立策反努尔哈赤女婿刘爱塔,对后金军心打击是空前的,一时汉官降将瓦解殆尽。使登莱、旅顺、皮岛、宽叆等地连为一线,形成了一道新的屏障,解除了后金对山东半岛的军事威胁,令明朝二千里海疆重新得到巩固,成为明清战争史上最著名的“反间计”战例。袁可立这一滑稽而睿智的“反间计”使金人倍感屈辱,一直是金人一块无法愈合的历史硬伤。康乾两世大兴“文字狱”,在自己编修的《明史》中对曾经影响明清战争史的重要人物袁可立、毛文龙、刘爱塔等人一概削去不予立传。乾隆四十二年,有关袁可立的《节寰袁公行状》和宋岳飞的《重修宋忠武岳鄂王精忠祠记》两文同时遭满清封杀令。至今可见《续修四库全书》里幸存下来的袁可立状文图页被满清删节得面目全非。
明末陆路受阻,朝鲜事务归登抚节制。天启三年,属国朝鲜弑君篡权,袁可立严词质责,上《请讨篡逆疏》,牵及朝鲜勾通倭寇旧事。五十年后倘为朝鲜君臣所忌恨,在清朝开馆延修《明史》之际曾多次派专使来中国在康熙皇帝面前大告前朝袁可立的御状,并以重金贿赂修史官员改写前史,使本来就处于“文字狱”封杀禁毁对象的袁可立更加雪上加霜。《两朝从信录》、《永宪录》和《池北偶谈?朝鲜疏》对此都有明确记载。
袁可立在历史上影响深远,在他的生前身后,几乎囊括了那个时代全国最著名的书画和诗文大家为其题碑作赞。董其昌以八十一岁高龄撰写《节寰袁公行状》,王铎撰《太子少保兵部尚书节寰袁公神道碑》和《兵部尚书节寰袁公夫人宋氏行状》,黄道周撰《节寰袁公传》,陈继儒撰《大司马节寰袁公家庙记》,倪元璐撰《袁节寰大司马像赞》,状元刘理顺亲赴睢州督工袁尚书大石坊工程,首辅孔贞运撰《资政大夫正治上卿兵部尚书节寰袁公墓志铭》,梁云构为撰《袁节寰晋大司马奉命乘传锦还序》等,这其中有些大家的名字历经数百年至今仍是泰斗巨擘级人物,即使到今天也光彩不退历久弥新,足可想见袁可立的人格魅力及其在明末政坛的深远影响。
睢阳袁氏三代的书画收藏也得从大司马袁可立说起,经其子袁枢经营,“睢阳袁氏家藏图书记”成了当时收藏界珍贵书画的一个醒目标志,吸引着大批南来北往的书画鉴藏名家聚集到河南睢州。“每宾客高会,咸得识司马家旧物。”研究中国书画史的人都知道,董其昌卒后,被奉为中国传统画开山之祖的董、巨画作的精品在那个时代都集中到了睢州袁家。迄今所见,睢阳袁氏之多幅藏品已成为北京和台北两大博物院的镇馆之宝,散落海外者不知其数。中国美术学院颜晓军博士在论文《董其昌画禅室里的艺术鉴赏活动》中评价道:“袁府所藏,金题玉躞皆付丙丁,固已足可惜。明王朝大势去矣,袁氏父子之丹诚博雅则永照汗青。”
袁可立不仅政绩优异,同时才艺兼长,楷书秀润,行草流丽,隶书苍古道劲。善作梅花傲骨,画有元赵松雪之风。
明首辅孔贞运对袁可立评价道:“生平于书无所不窥,旁及书画,真草秀润流丽,隶书风骨道劲。而画梅苍古,则赵孟頫也。”(《资政大夫正治上卿兵部尚书节寰袁公墓志铭》)他的同年董其昌在为袁可立盖棺论定时对其书画才艺赞赏有加:“本博雅多能,旁通艺事,而韬藏深远,则炫长者愧。”(《节寰袁公行状》)说他书画方面的才艺还对其子言传身教,其子袁枢成了明末著名的书画和收藏鉴赏家。“其训伯子枢,不独以诗文书画,而以有用实学,死忠死孝,允文允武之事。”《睢阳尚书袁氏家谱》记载道:“兼以早善笔礼,真、行、草、隶皆有古人风致。复工画梅,棱杆如抽铁。”
至今在山东蓬莱阁上留有袁可立的诗文手迹刻石,其字体力透穿石,与其刚正不阿的人品相得益彰。董其昌为袁可立绘成《疏林远岫图》,已是袁可立在睢州去世四天后的事,自此两位老友阴阳相隔,图轴现存天津博物馆,保留了一段传奇几百年的故交佳话。
观袁可立藏品《颜鲁公赠裴将军诗》之精良即可知其性情大节。该帖楷、行、草相混而书,气雄力厚。董其昌《容台别集》卷四?题跋《颜鲁公赠裴将军诗》:“娄水王尚书家藏颜鲁公《赠裴将军诗》,余曾临数卷,此其一也。今为伯应(袁枢)所收,伯应自其尊公(袁可立)幕府携来。所谓“剑舞跃游电,随风萦且回”者。……余恶札益自愧矣。”显然董在袁藏的这个帖面前,对自己的临帖已经感到相形见绌。历史上的收藏家和文人对《裴将军诗》评价绝高。此帖流传不广,罕为人见。何绍基感叹道:“余觅之十数年不可得,今突睹之,不禁拍案叫绝!”这幅诗卷让人不由顿增一股森然激烈的豪气,仿佛处身于策马嘶杀的古战场,感受着剑拔弩张之势,雄姿英发之概。诗、书、人三者融合,成就了“奇品”。诗词气踔厉、字劲健雄奇、人凛然正气,千古之下,再无第二。这正是裴将军奔雷掣电之奇与颜鲁公凛凛然忠义激昂之气两相激发而成的千古一帖。袁可立携此帖如影随形于“幕府”,可知其人格魅力之梗概。
天启皇帝曾下旨嘉奖道:“袁可立清任以和,直方而大;精神折冲于千里,文武为宪于万邦。”(《天启三年诰命卷》)袁可立长于秉公断案和用兵筹策,书画艺术虽有兼长,但并不能和董其昌、王铎这些大家一较短长。但也许正是其“折冲千里,为宪万邦”的精神才使其片片手迹皆浩气,“真、行、草、隶皆有古人风致”“复工画梅,棱杆如抽铁”正是其书法和绘画精神的真实写照。
就在前不久,一件出自睢阳尚书袁氏旧藏的中国书画珍品《溪岸图》永远脱离中国大陆被捐献给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而关于这件珍品的年代和真伪问题令全世界的专家学者一直争论不休到现在都没有结束,其中明代睢阳尚书袁氏的鉴藏痕迹就成为了董源真迹的重要证据支撑点。
至今被奉为法帖祖本的上海图书馆藏《宋拓淳化阁帖》(泉州本)和北京故宫博物院藏宋拓《松桂堂帖》都出自睢阳袁氏。睢阳尚书袁氏文化在中国文化史上的影响力竟如此厚重深远。
2013年10月8日,《检察日报》以“勘破冤案名留青史”为题对四百年前袁可立任风纪官员期间为民请命洗雪冤狱的事迹进行了表彰。中共福建省委主办2013年第10期《海峡通讯》发表了谢志伟的《袁可立:有胆有识有奇谋》,其中罗列大量史实对袁可立一生有胆有识谋略过人的政治事件进行综述。2014年5月15日到22日,《大河报》对袁可立以“袁家山前说袁公”为题进行了五期连续报道。2014年6月,河南省政府暨睢县县委县政府对袁可立的别业袁家山开始自建山400年来最大规模的周边环境治理和维护工作,力争重现袁家山当年青山绿水原貌。2016年4月,睢县县委宣传部主持召开了袁可立事迹研讨会,而被满清刻意忽略的明末名臣袁可立及其相关历史的研究也从此走上一个新的台阶。
首都师范大学徐建顺教授指出:“清朝销毁了中国古代的大批书籍,其主要目的之一就是美化本朝,丑化前朝。为此不惜大改史实。……举个例说,袁崇焕守宁远,对明史意义重大,但袁崇焕的传记有多处关键点笼罩疑团,而说起来应该比他更重要的另一个人物袁可立却在史书中踪迹皆无,而那段历史到现在也拼凑不完整。究其原因,可能是因为袁可立曾策反努尔哈赤的女婿,引起家族大乱,并大败努尔哈赤,这对于满清皇室是很丢脸的事吧,所以历史就被修改了。”(《中国正史观》)
2015年第四期《东南学术杂志?论黄道周的文学史观》:“翻检黄道周的文集可以发现,其为晚明忠孝节义之士所作的传记、行状、碑志、墓铭之类的文章很多,可见黄道周以文章保存一代之史的意识。在黄道周为传的人物中,有相当一部分属于主张抗清或甚至直接参与抗清斗争的人物,后因为满清忌讳,他们的事迹及相关史实《明史》或不采入,或极其简略。黄道周此类文章恰好可以弥补《明史》之阙,为今天保存了大量晚明和南明的研究史料。例如,袁可立为晚明重要大臣,但《明史》并未为其作传。黄道周以自觉的史官意识著《节寰袁公传》,以存其事迹,表彰其忠节。文章内容翔实可考,记述生动传神,其中“智者不能谋,勇者不能断,慈者不能卫,义者不能决,赖圣人特起而后天下晏然”数语,从侧面赞扬了袁可立在魏阉权倾朝野、炙手可热之际持正守节,敢于斗争的精神和人格魅力。捧读文章,会油然而生“才节并见,斯为有立”之感。因此,这篇传记确能对清人修撰之《明史》有纠偏补阙之功,是明史研究者不可多得之资料。”
《节寰袁公行状》为盖代名迹,为书画泰斗级人物董其昌八十一岁时亲撰手书,洋洋洒洒四册,清乾隆年间为太仓陆时化录入《吴越所见书画录》,后因该文有所谓“触犯满洲语句”遭满清“文字狱”大肆封杀,状文在此后的数百年间几近湮灭于世,向来研究董氏者因不知该文而不及董、袁过世之交,连台湾国立中央图书馆所编辑篇帙浩大的《明人传记资料索引》都未收录。尽管历经封杀毁版,不少关于袁可立的碑传文献资料还是有所残存,但因其著作者俱为前明人,传记内容涉及到满人所刻意隐讳的明末真实历史,一直遭到禁毁封杀,满清向来辑谱者未敢及袁可立。连明代以来印行的董其昌《容台文集》多个版本经过挖补删削也没有一个版本敢收录《节寰袁公行状》和董为袁撰写的《弗过堂集序》。到后来更因为资料湮没而辑无所及者,清末民初臧励和编辑《中国人名大辞典》收人名多达四万也仅及其子袁枢而不及袁可立本人。
欲盖弥彰,历久弥新,随着清代以来幸存禁毁文献资料的问世,一个刚直不阿的清官廉吏,一个鲜活的抗清主战派将领袁可立正在重新活跃于历史舞台。
现存清顺治十八年《睢阳袁氏家谱》手抄残本
《睢阳尚书袁氏家谱?袁可立事略》
八世祖可立字礼卿,号节寰。万历戊子举人,己丑进士。初任江南苏州府推官,乙未选授山西道监察御史。巡视西城,因建言回籍。
泰昌元年,起尚宝司司丞,历升本司少卿、太仆寺少卿、通政使司右通政。壬戌,殿试充读卷官,侍经筵。本年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登莱,以平莲功,晋秩少司马。遇覃恩,荫一子入监读书。继而告病归里,于天启六年起升兵部右侍郎,随转左侍郎。未一载,以忤逆珰加本部尚书致仕。后以子枢赠正治上卿资政大夫,再赠光禄大夫。
薨于崇祯癸酉,年七十三岁,蒙恩祭葬。于城东南五里焦庄东,子午向,有石器。崇祀名宦乡贤。生有异姿奇征,外虽严峻,中实坦逸。间有横逆之加,亦皆含忍。尝著联于庭曰:“受益惟谦,有容乃大”。即位至上卿,于邻里乡党,虽早幼无不加以礼貌。遇人有急难或受诬不白者,皆多为拨济,潜为昭雪,而其人不知。
至其精思渊识,即小而居室器物一经量度,指授无不造妙。兼以早善笔礼,真、行、草、隶皆有古人风致。复工画梅,棱杆如抽铁。当为诸生时,倜傥不羁,睥睨一世。
至登仕版,中正公方。在朝在野,人皆敬惮之。晚年举动尤得大臣体,精神炯炯,至老无惰容。
家虽丰腴而自处约素,常以惜福教家。所著有《抚登疏稿》及《弗过堂集》、《韵学要贤》、《古诗选》,诸书藏於家。生子枢。
九世祖袁枢(1600~1645),明书画家、收藏鉴赏家、诗人,河南睢州(今睢县)人。字伯应,号环中,又好石▆(?)。以父兵部尚书袁可立荫官户部郎中,官至河南布政司右参政、大梁兵巡道。袁枢藏品巨富,为董其昌、王铎等名家所推重,尤以收藏荆、关、董、巨真迹为最,是董其昌“四源堂”书画递传者。张庚《国朝画徵录》卷首为之列传。
睢阳尚书袁氏家藏名迹·赵孟頫临《临兰亭序》
御寇保城 才兼文武
崇祯乙亥(1635),袁枢为父在家里守孝, 遭遇到从商丘败退下来的李自成流民攻城,睢阳卫不堪一击而败。袁枢破家散财两千金募勇杀敌,擐甲登陴,倡先固守,力战七昼夜,至目生疮,睢州城得以保全。五十二年后的康熙三十六年春天,应睢州全城父老所请,由河南巡抚李国亮报呈清朝庭,特批明袁枢崇祀清朝乡贤祠,二年后由其曾孙袁景朱请乡儒田兰芳补作墓志铭。
“其训伯子枢,不独以诗文书画,而以有用实学,死忠死孝,文武之事日者。 □攻睢,睢危甚,伯子守南城门,著百斤铁衣,提大刀鼓舞忠义。有剧贼甲而立马谕城中,为免屠计,伯子发矢贯其喉。贼丧胆,去。事闻于朝,张许生色。呜呼!此足以观公矣!”(明董其昌《节寰袁公行状》)
袁枢貌俊伟,多大略。善骑射,有边才。明崇祯十一年,清军大举侵明,明将多畏缩,袁枢不避死,以户部郎中文职督饷于辽左军前,解朝廷庚癸之忧。“宽空一御寇,再御边”(王铎《袁石寓诗序》),秉父志一生抗清。清兵渡江陷金陵,袁枢和好友越其杰相继绝食数日忧愤而死。
中央电视台《国宝档案》资料图
一代巨公 三吴妙品
其诗文韵致甚高,与钱谦益、刘理顺、方以智、王时敏、王铎、王鉴等名士相唱和,风流倜傥名满天下。钱谦益曾盛赞其“负文武大略,博雅好古,登高能赋,可为大夫”。著有《袁伯应诗集》,清兴文字狱,诗稿遭禁毁。
山水画工巧,精鉴赏,绘事出入董源、巨然、黄公望间。所临僧巨然《萧翼赚兰亭图》“气韵冲胆,卓有古趣”(《国朝画征录》)。品丝弹竹,艺靡不工。赵震元称其作品为“一代巨公,三吴妙品”(《松青堂文选?为袁石■复开封太府》)。其书法追摹楮遂良、米芾,风格遒劲清新。
画作《平泉十石图》藏广东省博物馆。明崇祯十六年创作的《松溪泛舟图》在2013年9月17日北京嘉德拍卖会上出现,这是迄今为止袁枢作品在大陆民间首次现身流传,今又不知花落谁家。
董其昌为袁枢之父袁可立所绘《疏林远岫图》(今藏天津市艺术博物馆),王铎为其所写《赠袁枢诗册》(今藏美国杨思胜处);王铎为袁枢所绘《雪景竹石图》已收录在《中国古代书画图目》中,成为山东济南市博物馆的收藏精品。这些名画珍品都在海内外流传有序,其他流散天涯不为世所知者殊多。
仅就所见可知,睢阳袁伯应的收藏以价值论堪称巨富,然当日之袁伯应更多的收藏是儒雅和风流,一夜之间,千金散尽还复来。一幅国宝级名画《潇湘图》,董其昌后人递藏于袁伯应,仅仅是“原值加四帑焉”(《潇湘图?袁枢题跋》),看古人遗风流韵,观一叶而知千秋。
袁枢是收藏董(源)、巨(然)作品的集大成者,为历代藏家所推崇。2013年中国美术学院 颜晓军 博士论文《董其昌画禅室里的艺术鉴赏活动——与袁氏父子的交往》:“袁枢的大部分收藏与董其昌有关,所以荆、关,董、巨的名迹非常多。董其昌“四源堂”最为珍视的董源《潇湘图》就归于袁枢。”王鉴在《仿巨然真迹图》中题道:“董宗伯所藏巨然真迹,今归袁环中使君,昨在其署中出此相示。”
王时敏曾为袁枢画戎装肖像,题曰:“环翁使君,既工盘礴,又富收藏。李营邱为士大夫之宗,米南宫乃精鉴之祖。故使荆关,董、巨真名迹归其家。乃犹勤向鄙蒙索其点染,荏苒一年,没有一应。盖时见公墨沈,不觉小巫气索,欲下笔而辄止者数四。兹于其轺车戎装,聊仿一峰老人笔意,作小幅丐郢。昔人所谓“恒似似人”之语,转觉学步之难为工也,特书以志吾愧。关门紫气幻云烟,大石寒山列两边。割取一峰深秀色,可堪移入米家船。”((清王时敏《烟客题跋?题自画关使君袁环中》)”
袁枢藏品巨富,是明末书画及收藏鉴赏大家。上海图书馆藏《宋拓淳化阁帖》(泉州本)、北京故宫博物院藏宋拓《松桂堂帖》和美国大都会博物馆的《溪岸图》都出自睢阳袁氏(明河南归德府睢州,今河南商丘市睢县)。《国朝画征录》称其“枢博学好古,精鉴赏,家富收藏,工书画,为华亭董宗伯,孟津王觉斯所推许。”
袁枢为明兵部尚书袁可立子,袁可立与董其昌为同年至交,且为王铎恩师。董其昌一生最珍视的“四源堂”名画几尽归于袁枢,袁枢集藏董巨作品实缘于此。
明与后金交恶,袁可立策反努尔哈赤女婿刘爱塔,袁枢也为宁远明军督运粮饷,且最终不仕满清在南京绝食而死。袁氏父子遗绪二百年间遭满清“文字狱”封杀,至清末鲜闻于世。陆时化的《吴越所见书画录》因收录袁可立的《节寰袁公行状》一文竟险遭毁版厄运,致翁同龢在《松桂堂帖》跋语中竟因无考睢阳袁氏而将袁枢和袁赋诚父子误断“其为一人无疑也”的千古学术错误。正因为此,清代以来书画作伪者根本顾及不到睢阳袁氏之鉴藏影响。正因为此,今天的鉴赏家却以书画有袁氏父子藏鉴印者断为真迹的重要依据之一,并以此作为藏品递传有序的重要痕迹参照。
明崇祯十五年,袁枢的家乡睢州城遭李自成兵燹河决之变,三年后南明弘光元年又发生许定国诱杀高杰的“袁园之祸”,袁可立尚书府“藏书楼”内书画藏品毁于一旦,流散天涯者不可胜计,仅此数帧卷轴为袁枢辗转千里至江苏浒墅关寓所随身珍藏免遭兵火之灾,得以流传至今,传为中国乃至世界名画收藏史上之佳话。
入清后,睢阳袁氏家道式微,袁氏文物流散天涯。现所知流向有卞永誉、安岐、梁清标、宋荦、吴云等。
颜晓军《董其昌画禅室里的艺术鉴赏活动》:“袁府所藏,金题玉躞皆付丙丁,固已足可惜。明王朝大势去矣,袁氏父子之丹诚博雅则永照汗青。”
今所见者,睢阳袁氏藏有《宋拓淳化阁帖》(泉州本)(上海图书馆);《松桂堂帖》(北京故宫博物院);董源《潇湘图》(北京故宫博物院)、董源《夏山图》(上海博物馆),董源《溪岸图》(美国大都会博物馆);巨然《萧翼赚兰亭图》(台北故宫博物院),巨然《层岩丛树图》(台北故宫博物院),巨然《秋山图》(台北故宫博物院),巨然的《赤壁图》(王鉴《仿古巨册》跋);王维《山阴图》(台北故宫博物院);唐颜鲁公《赠裴将军诗》(董其昌跋《颜鲁公赠裴将军诗》:“颜鲁公《赠裴将军诗》…,今为伯应(袁枢)所收,伯应自其尊公(袁可立)幕府携来。)宋《摹顾恺之洛神赋图卷》(辽宁省博物馆);《宋拓圣教序》(董文敏为环中司农题跋);元吴镇《溪山深秀图》(北京故宫博物院);元鲜于枢《苏轼海棠诗卷》(北京故宫博物院);明沈周《送吴匏庵行卷》(日本角川氏家族);元赵孟頫《临兰亭序》(无锡博物院);明项子京刻《唐摹兰亭》(张照《天瓶斋书画题跋?跋项子京刻兰亭帖》);明董其昌《疏林远岫图》(天津博物馆),董其昌《课徒稿》(美国波士顿美术馆),董其昌《纪游图册》(安徽省博物馆);明 祝允明行书《正德兴宁志序》;王铎《雪景竹石图》(济南市博物馆),王铎《单椒秀泽轴》,王铎《赠袁枢诗册》(美国杨思胜),王铎赠袁枢《贤弟帖》;王宠《自书诗卷》等。
被满清“文字狱”删节得面目全非的袁可立行状图页
惊闻国变 归节金陵
“明末,中原莽为盗区,廷推其才,特命(袁枢)为本省布政司右参政,分守大梁道,治睢州。即其宅开府,乡党以为荣。迨高许之变将作(1645年正月),从巡抚越其杰渡江去,至金陵,遂卒。” (清田兰芳《逸德轩文稿?袁太学传》)以此可知,明崇祯壬午年开封城被黄河水淹后,袁枢于弘光元年在睢州家里开府办公,正月“高许之变”暴发前夕奉巡抚越其杰命一起赴金陵又下江南几省去筹募军饷了。有学者谓,明廷以袁枢为大梁及睢阳道兵备节制许定国,许定国曾为袁可立旧部,有如侯方域之监左良玉兵之意。睢县县志办罗杰性就认为,如果袁枢不离开睢州南下,凭其对许定国的影响力,或许“高许之变”另有变数,如此南明史当有改写可能。
金陵陷落后,袁枢秉父志“死忠死孝”(《节寰袁公行状》)不仕满清,抑郁绝食数日而卒,由于其死节对抗清士人有鼓舞意义,在清代高压的“文字狱”背景下,包括袁氏家谱在内的史籍都避讳不谈此事。清顺治十八年的《睢阳尚书袁氏家谱》载“顺治二年(明弘光元年)卒于金陵。”2013年中国美术学院 颜晓军 博士论文《董其昌画禅室里的艺术鉴赏活动——与袁氏父子的交往》112页:“袁枢返回南京,见南京已被清军攻克,‘眦裂发怒’,与越其杰相继绝食数日,忧愤而亡。”也就因为这个原因,这位舍家护城对睢州人有生死大恩又完全合于祭祀之法的文武全才,直到死后六十年才得以被睢州人公祭,入祀乡贤祠。“(康熙)河南巡抚都御史李公以事久论定,允州人请,檄祀公于瞽宗。”(田兰芳《石■袁公葬墓志铭》)
袁枢有三子,赋诚、赋谌、赋諴。长子袁赋诚官广西南宁府新宁州知州,次子袁赋谌亦善藏,精鉴赏,安徽省博物馆的16幅《董其昌纪游册》上都留有其鉴赏印记。
《睢阳尚书袁氏家谱?袁枢事略》
九世枢字伯应,号环中、石寓。由官生初授詹事府录事(正九品2人),次任南京都督府后军都事(从七品1人),三任太仆寺寺丞(正六品4人),四任户部山西司主事(1631年),五任本部山东司郎中(1636年)。督理粮储,后奉差浒墅钞关(1642—1644),六任本部广东司郎中(1644年五月),(1644年八月)七任山东布政司右参议,分巡兖西道。蒙本部堂官(1644年十月初五日,张缙彦以兵部尚书总督山西、河南军务)具题留任,随升河南布政司右参政、大梁兵巡道,顺治二年(1644年九月初四日)卒于金陵。
业虽未竟,材擅兼长。窃念居,恒爱书,不事生产。所与游皆名士,往往赋唅,滋笔立就笔,不务雕琢而浑厚俊伟,直逼少陵。著有诗稿二十一种。《金曹视草杜诗选》、《宋元诗选》。校书四种,闲中偶录诸书。复工书画,精鉴赏,遇古翰墨器物,极力求取,必得乃已。又好游览名胜,足迹所至,尽搜岩穴之奇,海内推为风雅冠冕。且力能着百斤铁衣,善骑射。岁乙亥,流寇薄睢,奋臂登城,破家捐金,募勇杀贼,城赖以全,详载州志。生子三,赋诚、赋谌、赋諴。
十世祖袁赋诚(1617—1680),字一倩,一字与参,号楚雄,小字东居。明书画鉴赏家袁枢长子,兵部尚书袁可立孙。崇祯十七年(1644)拔贡,授融县知县。明弘光元年(1645)任吴县教谕,丁父丧去官。清顺治六年(1649)补确山县教谕,期间变卖家产修葺学舍,以治行优异迁山西沁源县令。在沁七年,用家资代民完逋赋,其祖大司马袁可立产业为之尽。招集流民还乡,鼓励农耕生产,所至以清约勤敏著称。顺治十七年(1660)升广西南宁府新宁州知州,康熙二年(1671)补云南楚雄府通判。康熙十二年(1681),袁赋诚进京师朝觐,值平西王吴三桂起兵反清于云南。袁赋诚因是前明大臣子,终为清庭所不容,遂投牒归里睢州。居家“论古今,商诗文或品评书画”。著有《袁赋诚诗集》。生子昌、山、远、定。女三,长女嫁给适州庠生杨端,次女嫁给同里兵马袁氏十世孙太学生袁贤,三女嫁给同里户部侍郎王绅。(《河南历代名人辞典》471页、田兰芳《逸德轩文集?袁赋诚墓志铭》、《碑传集?国初守令》)
十世祖袁赋谌(1633—1689),字仲方,号信庵,明河南睢州(今睢县)人。书画鉴赏家袁枢次子,兵部尚书袁可立孙,国子监生。袁赋谌尤蕴籍,为诗彻夜不眠,与同里田兰芳、孙坊谈诗论画相唱和。康熙三十二年(1684年),其祖宅袁尚书府第借为洛学书院,名儒田兰芳讲学于内。汤斌《睢州志?袁枢传》称“袁氏自司马至赋诚、赋谌三世矣,诗学尽其家传云”。著有《理齐诗》数卷。由于长兄袁赋诚长期为官在外,赋谌实际上留守了司马家的传世文物。“性高简,罕与人接。垂帘一室,杂陈鼎彝、书画。……余为仲方友,盖二十余年矣。每一见之,则浮鄙为之俱尽,谓可想见先辈风流焉”(田兰芳《袁太学传》)。其富有的家藏,吸引着南北各地的收藏大家,商丘宋荦得之者多。至今尚藏于安徽省博物馆的16幅《董其昌纪游册》,为董其昌早年作品,世所罕见,每幅都钤有“袁赋谌印”、“袁赋谌鉴赏印”,足可见睢阳尚书袁氏家藏旧品之精良。生子侗、僩、伟、任。(田兰芳《袁赋谌墓志铭》、《睢州志》)
十一世祖袁僩(1652年—1697年),字武修,清河南睢州(今河南睢县)人。先世江南颖州人,睢阳卫百户讳荣者,其迁祖也。曾祖讳可立,明万历已丑进士,累官兵部尚书太子少保。祖讳枢,承荫为户部郎中,外升兵巡道。考讳赋谌,国子监增监生,予外祖也。生四子。公居其次,公生于顺治九年(1652年)九月二十六日丑时,卒于康熙三十六年(1697年)六月十一日未时。年四十有六。子三景周,岁贡生。景朱、景薛皆国子监监生,景朱出继伯祖(袁赋诚)后,景薛出继伯父(袁侗)后,女一适睢州岁贡生蒋应运。孙男六,孙女十一,曾孙男二。(清顺治十八年袁赋诚、袁赋谌、袁赋正《睢阳尚书袁氏家谱》)
族人分布:明亡清兴,继兴“文字狱”,袁可立因策反刘爱塔离散后金军心一直被忌恨,遭满清封杀,乾隆四十二年,明代大书法家撰文记载袁可立的《节寰袁公行状》和宋岳飞的《重修宋忠武岳鄂王精忠祠记》同时遭满清封杀令,至光绪十七年位于睢州公署(本袁尚书可立故宅)大门外的“袁尚书大石坊”仍为睢州官府强行拆毁。此后袁氏家道式微败落到极点,期间250未经修谱,族裔流失严重。今所续族裔有万人,主要分布于河南睢县、柘城、民权、宁陵等县。
文物古迹:睢阳尚书袁氏,以袁可立和袁枢父子闻名于世,二公风流儒雅,为名士所推重,奠定了睢阳尚书袁氏在中国文明史上的地位。袁家山为八世袁可立所建,现为河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是全国罕见的明代船型建筑群。
袁尚书府第,《河南通志采访稿》称“袁尚书可立故宅”,郑廉《豫变纪略》称“袁园”。清代,“旧洛学书院”与“睢州公署”先后居于其内,直到民国“睢县行政公署”仍相沿袭。原睢县人民政府住地,为其故址。民国以前,历为袁氏家祠住地。为明兵部尚书袁可立所建,始建于明万历间。原为三进院落,后经改建、扩建,达房屋数百间。与南部之袁家山及东西对峙之双牌坊恰在一条中轴线上,十分威严壮观,成为睢州城最辉煌豪华的宅第。中有“弗过堂”、“石仙堂”、“藏书楼”等著名建筑。“弗过堂”之名是有其深意的,袁可立因建言被贬官回籍,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过错,寓此名以自励,堂额为华亭董其昌所书。“石仙堂”为袁氏堂号,堂额为“孟津尚书”王铎书,匾额高六尺,阔杀其二。田兰芳《逸德轩文集?两堂问答》记:“袁司马石仙堂、李当阳秋堂为吾州二胜,远迩妇孺皆知之”。其中后院“藏书楼”为河南总兵刺杀南明大将高杰处,史可法闻讯长叹曰:“中原事不可图矣”,直到民国年间楼上仍不设棚板,以纪念这一著名历史事件。(郑廉《豫变纪略》卷八、《河南通志?睢县采访稿》)
袁尚书大石坊,又称袁氏双牌坊。在《睢州志》、《河南通志采访稿》等文献中都有明确记载。崇祯皇帝御旨建造,为表彰睢州兵部大司马袁可立“三世尚书”封典而建。明崇祯七年(1634)春天,袁可立卒,帝令户部“致水衡钱”,御祭葬并修“袁尚书大石坊”。工程由京营总督李襄城、杞县状元刘理顺监工营制,著名书法家礼部尚书董其昌书丹而成,有“四朝元老、五世恩荣”等字样。袁氏牌坊分列故睢州公署(本为明袁尚书可立府第)两旁,左曰“三世司马”,右曰“宫保尚书”。双牌坊过街而立,为三间四柱五楼式建筑,规模宏大,雕工精巧,楼檐下兽斗花拱,狮子云龙,其造形之精美,为明清两代睢州城牌坊之冠,有“一两清石一两银之说”。清光绪十七年,知州王玫谬信袁氏牌坊挡了他的官运风水之说,借故将袁氏牌坊强行拆毁,袁氏后人上控京师数年,有《王玫砸牌》一戏流传于世。王玫在自己主修的《睢州志》中特列“袁尚书大石坊”一条进行自辩。睢县文物部门在文物普查中发现由董其昌书丹的坊额为袁氏后人保存完好,睢县政府暨袁氏家族遂于2001年将这一艺术珍品复修于袁家山山门之前。(《河南通志?睢县采访稿?袁尚书大石坊》、王玫《睢州志?公署?袁尚书大石坊》)
编注:作者袁长美系睢阳尚书袁氏第十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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