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门袁氏胥台公行状

袁文献袁氏家谱2026-04-15 22:25:05湖南

【编者按】袁袠,字永之,号胥台山人,生于1502年,卒于1547年。是明代苏州“吴门袁氏”的代表人物之一,也是家族文化承前启后的关键。嘉靖五年(1526年)进士。因“仓库失火”案无辜被贬。后重新启用,官至广西提学佥事。他是“袁氏六俊”(袁表、袁褧、袁褒、袁袠、袁衮、袁裘)之一,兄弟六人皆博学多才。因感怀自身与唐伯虎相似的冤屈经历,他搜集遗稿并首次刊刻《唐寅文集》,为后世保留了重要文学史料。著有政论专著《世纬》,直指时弊,包含“官宗”、“裁阉”、“均赋”等二十篇。总的来说,袁袠是明代中期一位集官员、学者、诗人、出版家于一身,经历坎坷又成就斐然的文化人物。

胥台公行状

窃闻策勋由乎际势,立业资乎遘时。故茅藉之微,或取王珪于清庙;逸群之产,或见扼于盐车。物固有遇不遇也,才贤之生,岂必尽用于世哉?志以时厄,道以位拘,抗志青云之上,而不免负俗之累;希情振古之英,而不胜委琐之议。行益独则知益希,叔季以降,士之怀抱瑰玮,动而触藩,沉伦没世者多矣。董生所以咏叹,嗣宗所以恸哭,盖有以也。

惟我先公,挺生不群,卓然豹变,名世之才,笃之天锡。亦既旅献天府,振策康庄,脱幽遐而耀羽仪矣。然直道不容,祸与命会,暂奋暂踬,竟以才困。以苟谐非所以明节,故贞孤以励守;冐进非所以行义,故静退以俟时。含经纬之文,而不躬述作之任;负康济之畧,而不感风云之会;秉刚中之德,而不跻耆耈之算。蕴丰而施啬,规广而年促,坎壈畸穷,赍志没地。嗟乎!天之生斯人也,既畀之才矣,胡宁使之穷焉而止于斯耶?此尼所以叩心泣血,吁帝阍而无由者也。悲夫!悲夫!

昔欧阳公自表其先人之阡,近代如胡文穆公亦自为先人墓文。尼也荒陋,何足以仰企前修,阐扬休烈?将乞铭于当代之宗工,以诏诸不刊。顾我先公雅望虽播,而致用未究,潜媺懿行,郁而弗章,非小子其谁述耶?敢以所见闻者,叙诸方册,备采择焉。

先公讳袠,字永之,自称曰胥台山人。世为吴县人。洪武天造时,有讳福实者,为袁氏始祖。福实生以宁,以宁生琮,琮生敬,先公之祖也。父为我祖怀雪公,讳鼏;母安人葛氏。安人以弘治壬戌十月二十六日,生先公于阊门之瑞秀里。

先公生而颖秀,聪敏异常。甫四五岁,我伯祖方斋公教以诗歌,随口成诵。公喜曰:“袁氏奕世累善,后将有显者,其在此子乎!”与群童游,不好嬉戏,屹然有成人之度。六岁就学,十岁即喜吟诗。有求者,各就意指,应声占韵,作草书赠之。倭使入贡,道由苏,闻先公名,惊叹,延见倡和弥日,诗篇成束,赠以海外珪奇,郡中哗传袁氏有神童焉。

心雪公生子男四,先公居季。方斋公生子男二,群从繁矣,犹同居。先公入承亲颜,出事方斋公,犹父而师友诸晜弟,无不得其爱者。受易于柳州同知伊先生,先生器称之曰:“此鸿渐之翼也。”

年十四,选入邑庠。安福张公来督学试士,见先公孱然幼也,问年几何,曰十五。公喜曰:“能诗乎?”曰能。即命赋二诗,亟称善,赐以果饵。

应试南畿,时海内熙洽,文风肆被,在吴尤盛。若京兆祝公、解元唐公、孔目蔡公、待诏文公、太学王公,咸擅文名,先公各与缔交,诸公亦乐交先公。时往讨论艺术,过从之暇,即闭门藏修,绝不干世事,亦不与时流相征逐,傲然有青云之志,人望之而知其奇也。

乃后业益精,凡部使郡县吏考校,先公辄应试,试题或最隐僻,庠士群骇以问,先公无不知,文又独高,由是每试居首列。再试南畿,再不第。先公奋曰:“古之绝技,百发百中,吾今三黜矣,岂尽有司咎耶?”乃发愤益究所学,日夜不少休,凡场屋所需者,揣摩裒汇,各臻其极,期不为主司所难。

岁乙酉,先公年二十四,复上南畿,前后四入试矣。比试,京兆丞郡阳唐公读其文曰:“是不当首选耶?”学士同邑徐公披阅良久,得先公文,惊曰:“是不当首选耶?”乃荐应天乡试第一。

先公既才名素著,时论帖服。与计偕将试礼部,初我祖与宰臣有识,时方被眷注,以先公旧识子也,冀引为助。先公抵京,绝不往见。礼部中式,比廷试,宰臣与读卷,荐先公居首。时荐士者众,几至哄争,庙堂事调停,乃皆罢之,更用不被荐者。先公坐是不得及第,名在二甲第一,选为庶吉士,读书翰林。

先公既以髦誉被选,益自感激,取经史子籍,坐卧研核,与诸同在馆者共为古文辞,务追古作。先达以文章名者,若金陵顾公、信阳孟公、济南边公、关西许公、绥德马公、祥符高公,环列显位,闻先公名,咸骑从临门。先公因与酬答质难,资其见闻,益以著述自任。凡朝士迁擢赠言者,多求先公文,应给无虚日。

时朝政更新,诸贵兢进,势熖炙手,互相缓汲。先公一不往谒,吏隐金马,萧然自得也。宰臣既尝荐先公,意先公德之,必欲罗致党中,乃先来拜。先公往答不遇,以为瞰其亡也,盛蓄怒,思中先公矣。未几,乃上言诸吉士无状,不当在禁林,请尽出之。

先公出为刑部福建司主事。既上任,不以斥逐介意,慎测刑狱,必以其情,讯鞠拟谳,或至日昃不遑食。有间,乃寄意笔墨,事无废不举者。尚书仁和胡端敏公数对众称先公,许以国士,拔署本科。本科决天下诸司狱,代尚书草奏,故事必简于十三司,以才猷练达者居之。先公供职夙夜,既厥心,狱辞之上输者,必反复求其生,数与胡公辨论法律,胡公未尝不改颜优容之也。间乃慰先公曰:“以子之才,不得在清曹,诚屈矣。然人命至重,慎无轻刑部也。”遣其子纯从先公受学,诸大僚亦遣子壻继至,先公即皆造就之。若今广西副使赵君伊、刑部郎中吴君维岳,皆童丱执经者也。

岁戊子,天下当乡试,大臣言考试皆校官,权轻而法挠,不称宾兴之意,请以京朝官之才者往莅其事。制可。先公被推主河南文衡,至则秉公持明,尽心校阅,榜揭称得人焉。

时潞贼猖炽,天子求征抚之宜,宰臣主抚,言者不能夺。先公以为蜂虿小丑,敢行称乱,以国家全势,不加剿灭,无以示后,业欲奏上方略,会被命不果,乃于试士策中发之。既与宰臣议忤,复触前隙,谓先公妄论朝廷大事,宜征下之。理赖天子明圣,置不省。后潞贼果就夷剿,一如先公料。

先公辍试事,为书谒空同李公,一见欢相得,命酒论文,扬搉今古,有若平生交。李公故有重名,少许可,乃独敬先公。由是河洛士大夫悚慕,无不求识面,先公因尽交其豪杰,誉声跃起。

还复使命,诏往淮扬决重狱。先公承命祗惧,斋戒祈祷,以蔽要囚。便道归省,时我祖暨我祖母咸康耇在堂,诸昆在膝下,先公奉觞称寿,会召姻亲饮燕累日,乡党以为荣焉。

无何,同邑徐公自学士出掌吏部铨,先公故门生也,素见知爱,将荐进之,先公逊辞不就。三载满,吏部署其考曰:操存严密,出之以谦恭;性禀高明,济之以问学。判称职,进阶承德郎,封我祖怀雪公如其官,我祖母葛、我母马俱为安人。

转武选主事。武选主兵籍,颇号剧司。先公至,则尽职犹刑曹也。故事,凡武胄袭荫者,其功伐世次,咸视之黄,内外黄合,乃得选。司官以查黄为琐,多委之掾吏,因匿黄索赇,有累岁不得选,贫窭于京师者。先公以为武胄之先祖,皆为国出死力,故赏延于后,抑勒摈斥,非国家所以报功之典也。乃躬督掾吏查黄,黄无隐者,选法不滞,人以为便。

居四月,部署忽火,莫知其所起,须臾焚爇荡尽。事闻,与侍郎武陵陈公而下,俱下诏狱,拷巡风宫,问纵火由。时同僚杨次当巡风,以故不欲往,先公许代之,未及入而火作。至是先公乃独承之,辞不及杨,棰掠百余,拘囚者四月,狱辞不成。宰臣故衔先公,谓实纵火,必欲致先公死。会以事罢去,乃得末减。先公犹独重谪戍湖州。

南下至徐,遭我母之变,携诸孤归,见我祖怀雪公、祖母葛安人,相持泣曰:“吾儿今得生还耶?幸矣!幸矣!”或谓先公可无往戍所,先公曰:“吾得皋天子,敢自便乎?”

抵湖,寓居慈感寺。湖士闻先公名,咸来就见。先公既乐其山川,又嘉其土风,日与湖士游咏钓弋,放浪烟霞之间,若将终焉,忘其为羁旅也。郡守长乐陈公,礼遣髦士六十人来就教,先公以罪人不当为师,辞不受。

处湖三年,哀冲太子生,乃得赦归。未几,葛安人卒,先公哀毁踰礼。既免丧,筑室于横塘之上。横塘者,我吴山水之汇也,先公爱其幽胜,遂卜居焉。构楼曰列岫,辟园曰肆志,聚生徒数十人,日与讲学。暇则游泛登陟,怡情觞咏,买田百亩,植桑一林,藉以餬口,足迹不入城府,时时归省我祖而已。

会当路者数论荐,泰和欧阳公巡抚江南,复荐先公于朝,有旨复起,补南京武选。属当考选军政,先公询访铨次,夙夜在公,莫敢以私论嘱者。上其成于大司马南昌熊公,凡选官千余员,其贤否勤惰、黜陟繁简之宜,无铢毫爽。熊公亟加劳奖,即疏奏于朝,一无所更易。

留省务简,先公每休沐,与同官好事者搜建业之胜,凡名境古刹、遗宫废台,六代之余及我国初所创建者,游访略尽,慨古怀贤之思,往往见之于篇什。

升职方员外郎,寻升广西按察司佥事,奉敕提督学校。先公自念废弃十年,久与木石为伍,体性疏慵,不堪作吏,迟回者久之。已而赴粤。

粤故僻陬也,书籍罕至,士艰于文。先公下车,慨学政之不振,文化之靡兴,乃以身为教,明其条约,谆其告戒,联其师儒,程其课业,而时察其勤惰以为赏罚。经义史传,必亲为讲解,恳恳不少倦。作文必示之以式,或操笔为更定,不以宪体倨待诸生,蔼然师弟子也。

桂林诸乡贡士愿就先公学,先公即进而教之,后多中式为进士者。其造士尤重德行,行修饬者特优之,无良者则显黜之,率以为先。校文务敦淳雅,而矜其不逮,薄惩而广录,以诱进百粤之士。粤士始惮其严,而终安其教,咸蔚乎可观矣。

于是乃稽孔庙之颓圯,考图籍之残失,核射圃之兼莱,按学官之缺旷,将条列其事而次第举之。行部抵苍梧,触瘴疾作。先公既素寡宦情,至是复切首丘之思,申牒抚按,求解官归。总督三山蔡公惜先公才学,敕诸司致留,庠校之士亦联署诣抚按,请无遂先公行。先公乃自草奏上于朝,当衡者咸惜公,以书慰留,奏置不行。先公复勉就职,历九府考校既毕,投劾决去,不待报而遽行,时年四十二矣。士咸奔走攀送,百什成群,有至数百里者。

抚按会奏,称先公文章典蔚,操履清修,造士有方,恬退可奖,请俟病痊别用。有旨是之。

先公在广,虽仅及期,而育养人材,甄拔淹滞,扶植风教,兴起礼俗之事,行之若不暇给,俄顷之化为多。当军兴时,藩臬谒督府,咸庭参跪起,后习为常。先公始至,见蔡公于梧,不为屈膝。或谓先公且得罪,先公笑曰:“大将军有揖客,顾不重耶?”蔡公闻之,亦欢然无芥蔕,时论两贤之焉。

韩襄毅公有大功于广,故常祠祀之矣,久就弛废,先公亟为新之。解公大绅,以王佐才遭谗贬广右,瘐死狱中,先公移文桂林,命于名宦祠祀之。侍御信阳马公,以诖误谪戍南丹,年且耄矣,先公哀其贫而老,上章请还之乡里。有见者曰:“是重马公祸也。”乃不果上,肄其子于学宫,而以廪饩之,俾资以养。同年拱邻甫早卒,有子幼,先公亦召肄于学宫,曰:“人岂以我为私耶?”庠士贫不能葬者,命有司给其费;未冠娶者,官为行冠娶礼。凡所施设,超破常格,特节高谊,固足以风动青衿,激昂流俗矣。故百粤之士,到于今有遗思焉。谚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岂不信夫!

既病免,浮湘涉江,辞洞庭、彭蠡,访浯溪、岳阳、黄鹤、赤壁、采石之迹,探衡岳、匡庐、九华、小孤之胜,吊贾生、李白、元结、韩愈、希文、子瞻诸贤,悲其不遇,徘徊慷慨,翛然起千古之怀,辄为诗文以见意。

归而屏居横塘,益遗落世事,躬课耕蚕。间乃奋曰:“吾少有用世之志,乃今已矣,当毕力河汾之业,以文章垂后。昔司马子长遍游天下,退而著书,文益雄奇。吾将担囊裹粮,不远万里,周览方舆,流盻海岳,采通都大邑之藏,考达贤遗老之论,归而泄其精英,勒成一家,庶乎不朽矣。”

岁丁未,忽遘暴疾,以六月十三日奄忽谢世。斯文遂丧,有志未竟,悲夫!悲夫!

初,先公业自言早衰,尝谓人曰:“吾非久生者。”或引镜自叹诧,会得恶梦,期必死,命促梓所著诗文,至是果验。岂达者固能前知乎?抑亦奇矣。享年仅四十有六。

所著有集二十卷,《皇明献实》四十卷,《世纬》一卷,《岁时记》一卷,《吴中先贤传》十卷,《周礼直解》若干卷,二书未成。

配马安人,先先公卒;继室文氏。子男一,即尊尼,厕癸卯乡荐。女三:长适府学生王子恭,次适殷邦柱,次幼。孙女四。

卜以卒之后三年十月十日,葬于南横山阳全家坞之阡。

惟我先公,体貌颀伟,音吐洪亮,倜傥负气,昂昂有仪表之姿。所至尝鐍户默坐,不肯泛交人。仕宦不求朋援,直道而行,故为宰臣所衔,竟以得祸。所为诗文,未尝辄以示人,有求者,非相知多不应。自罢官后,益事萧散,不促局持边幅,然实垣夷乐易,笃于孝友,家庭之间,靡有间言。与朋友相然诺,不以炎凉移交。处权利,能见几退让。居官与僚寀同事,和而不同,遇事可否,一揆之道义。事有非理及人不当意者,面加斥责,已即置之,不宿怨。见达官或与平衡,见乡人顾恂恂下之。久在田亩,农夫野老皆与慰劳,话耕作便宜。遇良晨令节,园花杂开,必邀昆季友朋,流连觞勺,谈晤终日至昏暮不厌也。

性素俭约,尤慎取予,自筮仕历官,不忘受人馈遗,图书自随而已。读书过目不忘,强记神解,然不以自恃,手不释卷。博物鉴古之识,不习而精。楷书行草,俊逸遒劲,脱略临摹而独诣其妙,人多购藏之者。为文贯串百家,凌驾八代,辞无所假,下笔立就,浩然自得,如其为人。

居尝郁郁,酒后或泣下,叹曰:“吾年向衰矣,曾不得勒勋边陲,图形台阁,仅以文士名耶!”其才长于决机应变,迎刃不滞,驭众或数十百人在前,片言分俵立整,过目能记其姓名,再至无不识者。料祸福成败,历历悬验,抵掌雄辨,四坐竦听,虽古策士弗过也。接四方士大夫,即考问土风地理,知其险夷利病,尤长于经理,竹头木屑咸适于用。慕诸葛武侯、陶长沙之风,弱冠即自许用世,而不当事权,不能有所建置,退辄著之于言。

嘉靖己丑,雷震奉天殿,作修省集议;庚子,海盗充斥,作诘盗议;辛丑,北虏连入边,作惩胡论。在广右,见蛮獠滋乱为岭外忧,则著之于平黎序、题名记。其夙昔筹画,通达国体之说,则具于世纬二十篇。尝思奋不顾身,投功名之会,立旗常彝鼎之业,而今已矣。

属纩之日,言不及私,唯曰浮生如寄,已乃惛瞆,犹历历称诸古人,似恨不得展其志者。悲夫!悲夫!

以先公之才,如干将莫邪,不肯少挫铓锐,竟肮脏不得试。古称才士多穷,斯言信矣。倘天假之年,天下事犹可为也,而天复遽夺之。严亲在堂,遗嫠在室,藐焉诸孤,茕茕哀慕,天之忌才,何酷斯剧也!大人先生,忍无惠之以铭,以表其幽潜,而使之复汨没于后耶?

尼也迷劣,不知所裁,谨列状如右。

    孤子尊尼泣血状上


编注:吴门袁氏尊尼,原名梦熊,字鲁望,号吴门、玉川。生于1523年,卒于1574年,享年52岁。是明代嘉靖年间的官员、经学家,也是当时苏州文人圈中一位颇有名望的才子。他出身书香门第,是袁袠的独子。自幼展露才华,15岁便成为官学生员(庠生)。44岁时高中嘉靖四十四年(1565年)进士。曾任河南新郑知县,并在刑部、南京吏部等中枢部门任过职,官至山东提学副使(正四品),负责一省教育与科举。权臣高拱是其父门生,数次想请他代写“青词”讨好皇帝,他因厌恶这种文体(青词),主动请求调往南京任职,远离京城政治中心。著有《礼记集说正讹》,对儒家经典有独到研究;另有诗文集《鲁望集》传世。诗风受文坛领袖王世贞推重,其诗学修养在时人看来具有“正始之音”的格调。书艺精湛,明代书画大师文徵明曾引其为“忘年交”,并有墨迹被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其半身像与苏州石刻像分别被收录于《吴郡名贤图传赞》与《沧浪亭五百名贤像》中。


明代苏州诗人袁袠研究(转载一)

长按识别二维码关注

图片

责任编辑:袁文献  ywx3918

传承袁氏文化,弘扬中华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