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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体物理学家/保钓英雄 袁旂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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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文献 发表于 2016-12-4 10:49:5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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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体物理学家/保钓英雄 袁旂教授

    书香世家,将门虎子
    袁旂的父亲袁守谦先生,湖南长沙人,黄埔一期生,儒将。
    兵荒马乱之中到台湾后,袁旗旋即以高分考进建国中学,读了六年,升高中时被分到A班,即才子班。袁旂以中学成绩优异,免试保送入国立台 湾大学当时最热门的土木工程系。四年皆为班代表。

    于美国密西根大学获博士学位后,至MIT从林家翘先生学天文物理,学问大进,所著篇章,蜚声士林。成为举世著名之动力天文学家。曾与林家翘、徐遐生共同创立密度波理论,以解释旋涡状星系的力学结构,是现代天文学上的重大突破之一。旋受礼聘任职纽约市立大学正教授十二年。

    一九七一年,团结全民族力量、争取钓鱼台主权的钓运在全美展开。纽约为运动的中心。自始袁旂就是纽约钓运唯一能稳住大局的领袖。纽约人文荟萃,环境非常复杂多变。联合国各政府组织也收罗了不少保钓菁英、政客,各事其主,加之台湾、美国等明褒暗贬、各怀鬼胎、只谋求己方政局当前的利益,罔顾国家民族前途及国际公义。袁旂为一位切实做事的人。话不多,言必由衷。子曰:“刚毅木讷,近仁”。“刚毅木讷”是袁旂的写照。作为钓鱼台运动的积极分子,袁旂所受的压力很大。他在家中是唯一的男儿,有好几个妹妹。其母不了解政局险恶,常写信要他回台湾,如果没有其父亲笔信关照求情,回去就太危险了。

    钓运期间,袁家既受台湾官方压力,袁旂心中感到对家中责任更大。八零年代时,父母已年迈,思子情深,又受钓运变质打击,乃毅然辞掉纽约市立大学正教授职,回台湾以其所学之专精,与徐遐生、李太枫创立中央研究院天文及天文物理研究所,并任所长两年,再继任天文及天文物理研究所“特聘研究员”多年。袁旂论著等身,培育英才,不遗余力,是以弟子满天下。

    2006年11月袁旂入院查出了脑瘤在右耳后上方,同事、朋友、学生万里迢迢,络绎于途探师病。医生建议立即于二十日清晨五时会诊后动手术。袁旗在病床上辗转念着韩愈的两句诗﹕“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一时想不起前后﹐袁旗请中研院地球所的邓大量先生去查出来给他。等查出全诗﹕

    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    韩愈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
    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 !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 !

    看看太悲观了﹐不肯交给袁旂。同贺曾朴先生商量,后来贺先生回一信﹐对袁旗当时心理状态作了清楚的分析﹕袁旂自来对中国西北西南﹕新疆﹑西藏﹑青海﹑甘肃之历史地理﹐深有研究。尤其对回民﹑藏民分布之历史沿革﹑宗教流源﹐想写一本书,并历数外国列强历年来对中华民族的领土之蚕食鲸吞。谈到时常常感慨系之,实实在在是爱国君子。

    袁旂公余在家勤练行草﹐颇有乃父儒将之风。一书房的翰墨﹐满书柜收集的线装古本。虽是个出色的天文物理学家﹐对文史书法用力之深﹐一点不差时下的文史学家。有一天他递给邓先生一小纸条﹐原来是报上发表了他的作品的影印本,可看到他忧国忧民的心思﹕

    读李登辉“台湾主张”   方仁(袁旗笔名)
   
    垂手恭立似忠良﹐博士头衔更风光﹔
    后主泉下应跌脚﹐错把封狼作羔羊。
    数点忘祖太猖狂﹐胸无点墨有主张﹔
    满城争指吴三桂﹐朝中端坐平西王。
    夤缘附会入殿堂﹐堪笑马不知脸长﹔
    瓦釜偏好发怪论﹐国土七分最荒唐。
    表哥身世解人忙﹐隐性台独费思量﹔
    长扁诸兄皆傻眼﹐摩西原是桃太郎。

    注:任国民党党主席、中华民国总统的李登辉竟提出国土七分论的“台湾主张”。 “后主”指搞党政情治出身,却看走眼,提拔了李登辉的蒋经国(蒋介石之子)。 “长扁”指民进党的谢长廷(被揭发于留美时曾任国民党情治单位的网民)、陈水扁(被判刑的贪渎总统) 。 李登辉之兄被供在东京战犯庙,李登辉之真正生父是日本占据时代在台湾的日本官员。

    在台北建国中学读书时,袁旂不是冠军队的先发主力,数十年后他很谦虚的说,他是校队中的龙套,比赛之前和中场休息的时候,和大伙一块投篮跑篮而已。袁旂上篮的姿式独特,因为他的右臂有点朝外弯,上篮的时候手臂从奇特的角度斜着伸上去,每次球都进。教练派袁旂上场多数是要他打防守、卡位、抢篮板球、策略性犯规、盯死对方的明星球员等苦差事,袁旂均不辱使命。冠军队里个个都是冠军,只是有人比较出锋头,低调干苦活儿的球员其实更重要。冠军队成员有好几位后来都成为国手,篮坛名将。袁旂没继续打球,一路考上台湾大学第一志愿,出国留学,潜心做学术研究。二十多年后在美国保钓运动中,袁旂已经是纽约市立大学的天文物理学教授了。

    轰轰烈烈的保卫钓鱼台运动,几个礼拜之内,就在全美国各大学校园中熊熊的燃烧起来。纽约保卫钓鱼台行动委员是整个运动的中枢组织,七人委员会的成员个个是学有专长、精明强干、冲劲十足的菁英之士,袁旂是骨干,也是最低调的一位。记得那一阵子大家聚在一起至少开过上百次的会,然后天南地北分头到各校园聚会、演讲、宣传、举办各种活动,不分昼夜、不辞疲倦,也乐此不疲。

    群众运动不光是开会、讲演、印刊物、派传单,其它还有很吃重的联系工作和数据文件的建立整理等,性格内向沉稳的袁旂,总是闷声不响一手承揽下这些繁琐的活计来,大家也若无其事的认为本该如此。那些在台上蹦跳、激昂陈辞的“运动健将”,后来都有点知名度,袁旂在运动中无役不与,至始至终没有在大众场合中演讲,袁旂是保钓运动中纪录完美的无名英雄。

    规模最大的两次游行,一九七一年一月三十日在纽约市,同年四月十日在华盛顿DC,头一次超过一千五百人,DC的游行有二千五百人以上,声势不小,表达了现代书生的平和与理性,但发出的怒吼震憾了不少人。袁旂在两次大游行中都担任总指挥,负责安全秩序,手持对讲机在会场和游行队伍中前后穿梭,立时解决任何现场的问题。没有他,大家心中不安。

    几次大集会主要的参与者多数是美、加的港台留学生,号召爱国青年团结争取领土主权比较得心应手,向美国一般群众解释钓鱼台主权的归属,则是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当年纽约保钓委员会,先后在纽约时报刊登过两次整页的巨幅广告,第一幅广告汇集了数百位知名在美华人的签名,另外一幅是致尼克松总统的公开信。工作包括了巨额广告费的筹措,广告内容的设计,文字的斟酌,重点的突出等等,煞费心思。但如果做的成功,它的宣传效果将是国际性的。两则广告的推动及完成袁旂尽了全力,允居首功。事隔数十年,追抚往事,袁旂不无感慨的说,自己在保钓运动中如果有点贡献的话,就算是这两幅纽约时报的广告吧!不改一贯的低调与谦虚。

    保卫钓鱼台运动最重要的会议,大家都一致推袁旂做主席,因为他行事稳重,公正不偏。政客短视,图利日本,钓运最后被政治阴谋分化,偏向严重的左右分歧内讧,也曾发生过殴斗流血的不幸事件。三十多年过去了,参与过保钓运动的各路好汉,人人都认识袁旂,但是没有一个人把他归为那一类或那一派的,硬要说袁旂属于那一派的话,就算是团结派吧!袁旂自始至终为这个运动的团结,尽力最多。保钓运动也曾盛极一时,团结了全美国各大校园港台留学生,即使很没有亲身积极参加活动的同学,也时时心系保钓,它是一个全面性的自发的学生运动。袁旂曾有名言:“那时候在校园里,没有参加保钓活动的人,第二天要向其它同学解释,诸如;博士资格考试就在下个礼拜,实在忙不过来等等理由。”

    争取钓鱼台领土主权是国家、民族的大事,但是大局势的演变把运动带上另一条路,台湾要争取美、日的外交承认,中国大陆要与日本缓和关系,北京和台北都对实质性的保卫钓鱼台领土没兴趣,各怀心思,将保钓运动开辟为海外国共斗争新战场,愈演愈烈,原来凝聚团结起来的众多港台留学生,一一散去,运动在一年之后逐渐冷下来。此后一切由中国大陆政府主导,不断和日本缓和关系,钓鱼台领土主权问题被搁置,其实是大陆和台湾变相默认,靠近中国沿海的大片海域连同丰富的海底石油资源都拱手屈膝的让给日本。今后在钓鱼台列屿上,只让太阳旗飘扬。

    保钓最热闹的期间,保钓成员五人团应邀访问大陆,是当时的大事。为了行程的安全,保密工作很慎重。王正方Peter Wang是团员之一,已经随团到了香港。各地保钓团体传言纷纷,大家都风闻这件事,打电话到纽约保钓委员会打听,袁旂受众人委托负责查询。电话打到王正方家兄家中,他们本是多年好友,王哥情急生智,认为兄弟二人的声音很相似,就冒充老弟在电话中和袁旂瞎聊了一通,证明此人身在美国,袁旂在电话那一头向诸位同志如是交待了。哪晓得这个秘密访问团的秘密早就泄底,负责替五人访问团买机票的旅行社有国民党的资本,五个人刚刚进入大陆,台湾中央日报就以头版头条登载:“五保钓份子投匪。” 想保密,只瞒住自己人,想团结力量抗日,却被政局分化。

    数十年后老友围炉忆往,总会提到王正方之兄在电话混充老弟的糗事,袁旂说:“王正方兄弟的声音我会听不出来?那天家里一屋子的人,逼的又紧,只有照着电话的脚本讲” 秀才造反,徒增笑料。

    八十年代初期有一天王正方接到袁旂的电话,他问:“有一位很有趣的人在湾区,你要不要同我去见他?”见到的是一位精神奕奕、目光炯炯的老先生,向他鞠躬如仪之后袁旂说:“宋伯伯请您猜猜看,我们两个谁是袁守谦的儿子。” 宋伯伯并没有半秒钟的迟疑立刻指向有将门气度的袁旂。 宋伯伯乃黄埔名将宋希濂将军,大陆刚开放让来美国探亲,和袁伯伯是同期校友兼至交。 那天听故事,上了一课黄埔军校史。

    八十年代的台湾,仍旧处在威权统治时期。 袁旂、王正方二人在海外私访宋希濂将军,难逃「接受中共统战,为匪张目。」的罪名,袁旂回到台湾就被有关方面约谈。保钓期间,凡是台湾留学生在运动中抛头露面的人,他们在台湾的亲人及家属,都受到情治单位的关切,只是关切的程度深浅不同。以袁旂的家庭背景,可以想见他全家一定受到了无比沉重的压力,这些事袁旂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过。被约谈之后,袁旂特别找机会告诉王正方,那天拜访宋将军的事他已经向情治单位说明,约谈者还问有没有其他人陪着去,不愿说谎的袁旂也如实交待邀了王正方。王正方故做惊慌失措:“老兄,人家还没用刑,你怎么就把我招出来啦!不够意思。” 袁旂略略一瞠,然后 (发四川音) 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你小子这辈子也干过不少,还在乎这个吗?”王正方叹“知我者袁旂也”。

    袁旂因为经常运动、打拳、练功再加上和同事玩网球,体力消耗不小,所以胃口好。和他经常打网球的同事无不赞叹,七十岁上下的人了,此公往往为拼一个球在球场上像玩命似的。袁旂的国学造诣深厚,诗作,书法两艺都是一绝,他能稳重、公正的化解纷争。见到不公平、不合理的事又敢奋起、不辞劳苦的奔走呼吁。 在国际大潮流的局势下,带着“钓鱼台悬案未决”的遗憾离开。昔年热血沸腾的保钓积极份子,纵使再多留在世间一段岁月,想见到钓鱼台领土主权回归中华民族,恐怕也很困难。 幸好在世上总算为中华民族做了点事;奔走相告、聚众游行、抗议呐喊、向各界呼吁、要求正义、公理。 虽然结果都被三振出局,袁旂总指挥带领爱国青年有幸经历了那三振,也让那几个各怀鬼胎的政府领导人投手心惊胆战过。

    编注:本文来自:“culture”的新浪博客,文中所有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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